和千年后一样,它都是由一堆血肉组成的不规则体。但它的身上并没有坑坑洼洼的洞,那是多年后它与压在它身上的溶洞融合的结果。
乍一看,它比千年后顺眼好看多了。
肉团怪“面”朝夏稚,它比千年后大多了,就算夏稚仰起头也无法看到它的顶部。
倒是那只血色眼睛蹦到她的面前,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有如实质的气味围绕在她的身侧,像是要将她腌入味。
“我可不是你的食物。”
夏稚和那只血色眼睛对视。
血色眼睛离她很近,几乎要和她贴脸了,但她并不能从里面看到自己。
她看到的只有鲜红。
长刀出现在她的手里,她抬手戳爆那只血色眼珠。
怪物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意,那是人类不该拥有的对它的杀意。
无需多言,肉团分化出无数双触手,触手朝着夏稚劈头盖脸地砸下。
夏稚迅速移动,触手落在她的身侧,激起千层浪。
触手从不同的角度砸下,它比千年后聪明多了,知道封住夏稚的走位,让她没有闪避的空间。每一根触手都粗壮如巨蟒,每一次砸动都带着浩荡的声势。
而夏稚和千年后的做法一样,她贴着水面移动,挥动长刀,砍断触手。
本来镰刀更方便,但这只怪物等级比她略高,她收割不了,只能用长刀的被动效果扩散灼烧。
被砍断触手,伤害不高却令它无比恼怒。区区人类,怎么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更多的触手分化出来,疯狂地拍打着水面。水面上的祭品被它拍成碎渣,红色的鲜血染红河水,碎渣浮在水面上,被水中的游鱼捕食。
夏稚一直在河边奔跑,她没有往里移动,因为后面是村子。
村子离河边其实有一段距离,至少要穿过一片树林,这边的战斗影响不到他们。
但是他们能够听到声音。
那样激烈的地动山摇的声音,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大人们抱住孩子,内心惶惶不安。
族长的脸色凝重,这样的声音听着很吓人,但没有声音更吓人——因为那意味着至少有一方无法动弹,另一方也就没有攻击的必要。
她低下头,整个村都被一个巨大的法阵包围,负责运行法阵的是樊溢。
看到这一幕,族长的内心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或许,人类真的可以反抗。
东方既白和她的阿婆也留了下来,她们本来可以直接离开,但东方既白对此很好奇,阿婆只能依她。
她爬上屋顶,一眼就看到了让她此生无法忘怀的景象。
那究竟是一只什么样的怪物啊……
她的视力并不好,根本看不到夏稚,和怪物相比,那个大姐姐连小黑点都算不上。
与那样的怪物战斗的夏稚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下方阿婆在叫自己:“明明,快下来,不要看。”
东方既白没听,她看着怪物动来动去,在脑海中想象出夏稚的位置,然后眯着眼睛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