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低头看自己的笔记。
关弟的死因不明,尸体下落不明;与他有关联的那个女人身份不明,两人合影后,关弟辞职与此人离开,但并未将此事告知家人;关弟死后,此人将他的遗物送回;遗书早就写好,认定自己早会为国捐躯,并且身上总有伤痕;有人给关少爷递纸条认为关弟是被骗进了邪教组织,佣人也说他像中邪……
“系统,打开小地图。”
夏稚坐直了身体。
通过小地图,可以看到几个绿点正在做着剧本上要求的任务。
况野在看夏稚做的笔记,他的脑袋晕晕的,但他记得他不晕全息来着,他按了按太阳穴。
夏稚注意到他不同于以往的动作,她思索了一下,问他:“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这个关二少爷像是加入了某种特殊组织,有谍战的元素,对吗?”
况野点头:“对,但我刚才问了栗摇杏,她确定没有这个标签。”
“那如果不是普通人,而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呢?”
比如说,异能者。
仿佛有一把锤子重重地敲上他的大脑,将那层笼罩着脑袋的迷雾打散,况野忽然感觉到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根据他接收到的情报,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关二少爷是提灯人,那个女人……”
“那个你觉得眼熟的女人极有可能是北极星。”夏稚接上他未说完的话。
“这个游戏改编自真实事件,不会就是那次事件吧?”况野的脸色有点难看。
“什么事件?”
况野刚想说什么,又顾忌着这事联机游戏,没有开口。
“你还不明白吗?”
夏稚站了起来,镰刀出现在她的手中。
在况野震惊之时,她偏过头看他:“这不是游戏世界。”
就算改编自真实事件,也不可能提及异能者,官方审查的时候一定会剔除相关剧情,不会让游戏端上来。更别说这完全不像是改编,更像是过往重现。
她们也许被带到了百年前,也许被困入记忆空间,她更倾向于后者。
虽然不知道敌人是怎么做到的,她的小地图竟然没有一个红名,但当务之急不能再继续进行这个剧本了,否则会重蹈历史上的复辙。
“我们不是在赫连殷家玩游戏吗?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进入其它地方?”况野按了按额头,他感觉大脑一片浆糊,像是有人在搅他的脑子。
“我们的认知被干扰了,或者说大脑被入侵了。”夏稚也差点忽略了这么明显的线索,要不是她抵抗力强,或许真的会完成沉浸于这个游戏。
她问:“所以到底是什么事件?”
况野:“百年前,狩光人除了召唤怪物和支持叛逆的异能者兴风作浪,他们还会想方设法地干扰提灯人的工作,让她们分身乏术。”
比如——
利用她们的亲人召唤怪物。
大部分提灯人起初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死亡对她们而言是荣耀与勋章,针对她们只会让她们越挫越勇。
可如果针对的是她们想要保护的亲友呢?
越是她们这样的人越重情,狩光人只需略施小计,就能够瓦解一部分提灯人的心理防线。
和神作对只有死路一条,连同家人朋友都得死;若迷途知返,就能够与亲友安享一生。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真是……不值得的一生啊。”况野有感而发。
夏稚大概明白了:“你去找独孤芒硝她们,跟她们说明情况,对一下剧本内容,我去找另外几名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