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狡猾,我们抓不到她,她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经人去楼空。”沈却叹了一口气,“而且派出其他人去还会被她反将一军,只能我去追捕她。”
“我有个想法,沈姨,晏凭鱼使用的那具身体是她的吗?”夏稚说,“她可以操控记忆,为什么不能让别人误以为自己就是祭司呢?”
“是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们至今无法确定她的位置,万一她的肉身在国外就不太好抓了。”
狡兔三窟,晏凭鱼起码三百窟。
说到操控记忆,夏稚又问:“沈姨,如果怪物有脑子,那我们可以操控它们的记忆吗?让它们以为自己是人类,这样就能够兵不血刃。”
等一下,听起来有点像她自己,不过她又释放不了污染。
沈却停下脚步,无言望向她:“那么这样的怪物,我们该如何处理?它没有做过坏事,反而以为自己是人类帮助人类。”
夏稚:“这有点深奥了。但它都来地球了,打的什么主意还不清楚吗?”
这叫杀人未遂,也是犯法的。
她继续说:“而且只有高等怪物才有脑子,不存在没有做过坏事的情况。”
“但会存在被反噬的情况,这比较危险,还是尽量不要这么做。”
沈却想了想,夏稚没有这个异能,她无法付诸行动。
夏稚盯着自己的技能卡,若有所思。
……
空旷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巨大的青铜火盆里,黑色的火焰跳动着,如同一个张牙舞爪的黑影。
“你们的情报如此落后……”
阶梯之上,身着黑色长袍的晏凭鱼坐在宝座上,用失望的语气对自己的下属说:“吾神不会接纳无用的废物。”
下属虔诚地跪拜:“祭司大人,我们也不知道神子会去那个地方。”
“我说的是神子的能力,蠢货。”晏凭鱼的声音温柔,“再让我遇到这种情况,你们知道下场。”
“……是。”
“游戏不用再卖了,全部销毁,你们尽快抽身离开,不要被织梦人抓住。”
“是。”
不再搭理那群废物,晏凭鱼转过身,抬头仰望穹顶。
知道祭司要进行日常祷告,下属一个个地悄无声息地退下。
穹顶绘着一幅静止的星图,每次注视这幅画,她都有一种这幅星图正在缓慢蠕动的错觉。
但晏凭鱼感受不到任何视线,也听不到任何低语,她只能看到一片头顶的一片虚无。
她其实没有那么虔诚。
望着这幅画,晏凭鱼开始复盘。
这次是她设计出错,她不该为了看神子的态度而使用记忆空间。如果老老实实让她们玩游戏的话,或许她们不会有所察觉。她也不该过分自信,试图修改神子的记忆和认知,她明知道那是神子,但却试图与之对抗。
她犯了傲慢之罪。
不过没关系,该获得的信息她全都获得了,只是没能实现利益的最大化,让她有所亏损而已。
复盘结束,晏凭鱼重新露出微笑。
很好,她对下次交锋充满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