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地图的绿点动来动去,夏稚观察了一下他们的轨迹,发现他们在别人的房间窜来窜去。
大晚上的不睡觉反而去串门,还是在别人离开后才去,这一看就有问题。
夏稚再看裴妄言的绿点,他站在走廊深处靠窗的位置保持不动,看样子心里有数。
她拿出那张纸条,联想到那抹一闪而过的红色,她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测。
夏稚闪到黄转青的跟前,把刚睡下的后者摇醒:“你看过的案例中,有用异能修改身份的例子吗?”
既然不清楚裴妄言那边什么情况,夏稚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修改自己的身份,去高三年级上上课。
虽然很想直接战斗,但人心可比怪物险恶多了,她得查清楚才能行动,否则容易被利用。
“有是有,但修改和基本身份有关的规则消耗的精神力不少。”黄转青慢吞吞地说,“还有一个办法,是找到校长,让它给你调任。通常而言,这个校长等级仅次于领主,也可能就是领主的分。身。”
领主的本体非常庞大,高等领主更是如此。有时候它们投来视线,但并未降临,而是将自己的分。身投放进来。更高等的领主,甚至可以顺着人类的召唤而潜入人类的意识,然后寄身他们——不过因为有领域的存在,所以它们基本只能够直接寄身在被捕捉进领域的人的身上。
夏稚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素心声,它就是寄身在人类身上。不知道道标是否遇见过此人,所以才会设立这样的规则。
也幸好有这样的规则,否则现实世界就乱套了。
“不过这个领主想必没有那个能力,如果你能找到所谓的校长的话,你就可以修改自己的……不行,我头疼。”
黄转青捂住脑袋,奇奇怪怪的东西在往她的脑子里钻,再说下去恐怕第一个出事的就是她了。
但是她奇怪啊,她又没有做什么,怎么就对她发狂了?
夏稚若有所思,她往黄转青的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拍拍后者的肩膀:“我出去一趟,它不会看你太久。”
听起来像是要作死,但黄转青心安理得地躺下了:“这我就放心了。”
但夏稚没放过对方,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别放心太早。”
黄转青:“?”
一分钟后,夏稚重新回到了年级组长所在的教学楼。跟怪物刷新点位似的,被她解剖的它也刷新了。
刷新的是身体,污染物依旧残留着记忆。看到夏稚来,它不加思考——它也没有思考这个能力——立马就想穿门而出。但夏稚比它更快,她扔出长刀将它钉在墙壁上。
长刀自带的灼烧效果从它的头一直蔓延到尾,动一下效果加倍。
污染物几乎没有情绪,但它罕见地感到了害怕,明明这是人类才会有的情绪。
“别怕,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夏稚扬起安抚且不失礼貌的微笑,“咱们这学校有校长吗?怎么一直没有看到它?”
组长没有说话。
夏稚没有逼问,她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厨师套装和菜刀:“你知道庖丁解牛吗?”
组长不知道,因为它又不是人类。就算生成领域为学校,它们上的也不是正经课,而是给人类灌输“真理”。
“我也有一个真理要告诉你。”
夏稚挥舞着菜刀,将路过的污染物切成了小块。如果她的手里有盆,她甚至可以摆个果盘。
切完收刀,她对组长说:“这,就是真理。”
组长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不懂归不懂,看到拿把刀它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要找祂做什么?”
“是我在问你问题。”
“……”组长不情不愿地说,“早操时,校长会监督。”
看来早操非常危险,不然校长不会亲自来监督,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具体会发生什么事。
夏稚捏着下巴思考。
☆
今晚姑且算个平安夜。
虽然各方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但总的来说无事发生,大家平安地活到了第二天早上。
早上六点整,铃声准时响起。比正常学校的铃声急促,听得人心生烦躁。
更何况基本没有人能在这种地方睡死,几乎是刚睡下就逼迫自己醒来。本来就没睡好,再听到这一铃声,杀人的心恐怕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