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万一,夏稚还是挨个挨个检查了每个通道。她半边身体陷进墙壁里,查看是否有意外情况。
这个领主的等级大概率是三等,没那个能力维持太多的电影空间。不过她猜测它原本是想修改她们的记忆,让她们以为自己就是电影中人。
但就像是那个师傅说的那样,在察觉到夏稚身上有同类的气息后,它可能以为自己已经修改了,所以就没有再动。
它改变她的模样也是相同的道理。
夏稚进来这个通道后就变回了自己的模样,原本她还苦恼自己顶着那个矮个子的样貌会影响她对距离和力道的把控。
想到什么,她问裴妄言:“要是我变了一副模样,你还认得出来我么?”
裴妄言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摇摇头说:“我不确定。”
在领域中,不仅长相可以作假,就连记忆都有可能不属于自己,想要分辨出自己的同伴非常困难。
裴妄言和夏稚相处的时间并不长,除了组队出任务和她让他办什么事外,他几乎与她没有交流。
他不确定自己在那种情况下,能够将夏稚认出来。
虽然这种领域通常都是高等领域,对她们来说还为时过早。
夏稚对他的答案很不满意:“你应该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够一眼将你认出来’。”
“这样不够真诚。”裴妄言说,“不真诚的人会被……”他没有将话说完,而是做了一个讨厌的手势。
“有时候不需要过分真诚,你还是不太会说话。”夏稚觉得这人之前被讨厌也有这方面的原因,“甭管是不是真心的,问话人只要听到这种话都会感到开心。”
“但我想,你会喜欢我这么说。”
裴妄言观察过夏稚和其他人的相处,她很喜欢那种直来直往的人,越是将情绪写在脸上的人她越喜欢逗弄,被人当面吐槽她也不生气,反而乐在其中。
她不讨厌话里有话,但如果是在拐弯抹角地骂她或者搞事情,她就会明确地表达反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一个非常真诚的人。
夏稚没想到能够得到他这么高的评价,她还以为裴妄言对她无感,毕竟她一来就压了他一头,他在大家口中的讨论度直线下降。
要不是他自己心态好,恐怕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她弯起眼睛笑了:“倒也是,你要是说出那种话,我恐怕会以为你被谁寄身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出口走去。
和同伴们遇到的情况一样,夏稚也发现通道两边出现了白色的亮光,裴妄言的记忆就那样被捕捉放映出来。
夏稚瞧了几眼,发现这人的记忆乏味可陈,基本都是他自己外出旅游时的风景,并且基本没有除他以外的人出现,只有各种小动物。
……这是什么动物世界频道吗?
夏稚觉得应该没有自己的记忆,毕竟她的情况特殊,就连特级异能者都没法查看她的情况,这个中等领主不一定有那个实力。
她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余光却瞥到一个画面,一个有她的画面。
年纪看起来比这时候的她大上些许,她穿着提灯人的作战服,飘浮在半空中。
面板书放大浮在她的身后,若不是书页翻飞,恐怕会被人以为是她的背景图案。
她垂眸,脚下是如同末日般的世界。所有建筑被摧毁,杂乱的野草肆意生长,数不清的高大的丑陋的雕像立在断壁残垣之上。
面对这样的惨状,她一如既往的平静,表情无悲无喜,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夏稚的心里一个咯噔,坏了,这看起来像是反派毁灭世界后的胜利结算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