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话又说回来,你们村的网络是真差啊。”
折桂给穿上当地服饰的大家拍了一张照片,她特地编辑了九宫格,想要发到论坛里。
但不管是手机还是手表,信号都差得过分,她只能看着界面一直显示着“网络加载中”。
“我们村又没什么年轻人,老人们又不怎么用手机,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独孤芒硝已经习惯信号不好的日子,“桃树塔那边信号要好一些,你爬到顶端接收图片就更方便了。”
等祭礼结束的几天后,独孤芒硝也要跟着妈妈回市里,就那么几天,她用不用网络都无所谓。
折桂看了一眼桃树塔的位置:“算了,大家都在忙,明天发也不迟。”
“你们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跟着我一起去山里玩。”独孤芒硝指了指进村的那两座山,“村里人平常都会去山里采药材,从那里还可以看到桃树塔。”
大家寻思也可以,反正这座村庄就这么大,逛来逛去也就那么点人。
夏稚走在后面,黄转青见状,她放慢脚步和夏稚并肩,问道:“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没说话,是在想什么吗?”
夏稚一直在想素心声的事情,书上没有提到此怪,所以大家并不知道它其实不是人,甚至还将它当做提灯人供奉起来。
应该是樊溢在除怪卫道时带上了素心声,那么樊溢会从小时候的激进转为后来的保守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为对他而言,素心声是他的“哥哥”,是相伴许久的亲人。
所以他不忍,也不愿伤害素心声。
就像之前夏稚询问方知言时,方知言给她的回答。相比之下,樊溢还算好的了,至少他想着谈判,而不是干脆死掉就不用做选择题了。
只是,他知道和他谈判的那只特等陨不是素心声吗?
素心声铁定没死,看好感度就知道了,肯定是在之后她又做了什么,才会让它对她有那么高的好感度。
想到这里,夏稚就感到恶寒。假设她是人类,那它的表现也太令人恶心了。
“唉,人生啊,真是造化弄人。”夏稚发出感叹,“谁能想到未来会变成那个样子呢?”
黄转青:何故作此长叹?
她不理解,她是注意到郁听芽频频看向夏稚,发现夏稚正在沉思中才来问问夏稚。
有时候她都搞不懂夏稚,因为夏稚总是莫名其妙地说出连她都不理解的话。
黄转青又看了一眼裴妄言,夏稚最近和裴妄言走得比较近,这两人总是在暗中商量着什么。
算了,也不关她的事,夏稚不来找她挺好的,她又可以偷懒不用动脑了。
一行人又进了山里,夏稚老毛病又犯了,她拿出自己的勇者之剑,这里砍砍那里戳戳,连路边的野花野草她都要划一下。
她的动作过大,全身的银饰发出清脆的仿佛溪水流淌的动听的哗哗声。
折桂找了个角度蹲下,她举着自己的相机:“对对,保持这个姿势,特别好看。”
夏稚也是一个臭屁青年,折桂一夸她就找不到北,调整着自己的姿势让折桂使劲拍。
“幼稚。”独孤芒硝对此嗤以之鼻,她给大家介绍她随手抓的几只爬虫,表示这个也可以入药。
难怪独孤芒硝的异能会是“是药三分毒”,完全切合她的成长环境。
这座山的地势较高,从山顶往下看,更能看清整个村庄的布局。
夏稚坐在崖边,双腿悬空,任由山风吹拂她的头发和配饰。
在她的身后,是正在休息的同伴们,她们站在远处看着她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夏稚就在几步远的地方,她们却觉得她离她们很远很远。
她就坐在那里,好似下一秒就会随风消散。
郁听芽想到了自己做的那个梦。
那时好像也是这样的氛围,然后那名青年转过头来,露出稍显落寞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