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不意外沈却会联系符振衣,因为她离开后就把程曦和沈却拉黑了。她们虽然有权限可以直接解开,但知道她不待见她们就不会主动打过来了。
“就这点小事也值得符教官你特地来嘱咐我么?放心,这里基本没有人,真碰上了不会有外人出事。”
“我是让你注意避开!”
夏稚捂住耳朵:“符教官,这边信号不好,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
夏稚听见符振衣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准备骂人。
但碍于某种原因,符振衣忍住了。她刚想继续说话,却发现不知何时,夏稚已经把通话挂断了。
夏稚陷入沉思,这真的不能怪她,信号真的不好,它自己挂断的。
算了,符老师肯定能够理解她。
倒是符老师给她提了个醒,降临之神一开始那边把她当“神子”。但上次之后,他们肯定也会察觉到不对劲。
更别提夏稚还拜托晏凭鱼查了裴妄言的家人,晏凭鱼肯定也会得知裴妄言的异常。
然后她就会发现夏稚不是她口中的“神子”。
晏凭鱼还好,这人比较矛盾,认定夏稚是“神子”,却要给夏稚下套。所以在得知“真相”后,她不一定会出手对付夏稚。
但醒世联盟就不一样了,之前觉得她是怪物,识时务为俊杰的他们没有主动凑上来,万一她突然觉醒把他们全都扬了怎么办?而且他们要研究的也不是怪物,而是人类拥有异能的可能性。
要是知道夏稚可能就是道标,或许会变得疯狂——既是第一批获得异能的初代,也是存在了一千年的人类,如果能够拿她做实验,有很大的概率能够做出成果。
换她是醒世联盟的人,光是想想就觉得激动,恨不得立刻来逮捕她。
他们对道标可没有尊敬,甚至还觉得如果她是道标,以道标的性格和为人一定不会把他们怎么样,说不定还会主动配合呢。
想到这里,夏稚打开小地图,确认界面上没有红点后,她略微失望。
居然还在观望吗?她都一个人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了,此时不抓更待何时?
……
晏凭鱼仰望着穹顶静止的星图。
身后传来教徒的质疑声:“她根本不是神子,祭司,你的判断出错了。”
根据他们的情报,夏稚分明是季念初,那个将神明挡在领域之外的可恶的初代异能者。
天呐,他们之前竟然把仇人当做神的孩子看待。要不是祭司说还没到时候,他们都要打开大门,喜迎那个罪人的到来。
幸好他们持有怀疑态度,不然真的会被罪人骗到,从而将他们的一切和盘托出,那他们才真的完蛋了。
所以他们在此刻不得不指责祭司:“为何会解读错神谕?是否是你故意曲解神的旨意?”
“她不是道标。”晏凭鱼依旧背对着他们,语气依旧温和,“那么多从神不可能认不出她来。”
季念初以身为碑,她身上携带着领域的气息,从域外来的从神不可能认不出她,更别提祂们都会对她抱有刻骨的恨意,一旦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绝对会不顾一切地捏碎她。
教徒对此有话要说:“从神终归不是正神,祂们认不出来也正常。而且她也不想被人知道真实身份,所以有某种隐藏的手段也不奇怪。”
季念初到底是初代异能者,也是建立领域规则的道标。哪怕是降临之神的教徒,也不得不将她摆到最高的位置,然后严阵以待。
“你们真是愚蠢啊……”
晏凭鱼转过身来,坐在宝座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她濒死过数回,如果她真是季念初,领域为何没有一点变化?”
晏凭鱼对夏稚的情况一清二楚,好几次都是她搞的鬼,她亲眼看见过夏稚无法承受来自从神的注视——就算季念初失忆了,能力退化了,也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她是领域的建立者,也可以说得上是领域的王。
教徒:“可能这具身体是她的异能造物,还没有完全继承她的能力。”
“你们的意思是,她将自己的灵魂放入了这具身体里?”晏凭鱼无奈一笑,“蠢货,人类是不可能寄生人类的。”
教徒被噎住,半晌才回过味来:“祭司是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而狡辩吗?”
晏凭鱼只要不承认夏稚是季念初,那么她对神谕的解读就没有出错。
如果换做是上一届祭司,教徒不会如此质问。但晏凭鱼太年轻了,才三四十岁就统率整个降临之神,怨不得他们怀疑。
而且他们也对祭司的选举颇有微词,按理说应该能者居之,可为何历任祭司都选择从小培养接班人呢?
他们同样都是神明的眷属,为什么就她们能够和神明对话、聆听神谕,而他们却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