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真觉得她可怜,就连季校长都打来电话,问她和裴妄言要不要一起吃个饭,还补充说程局不在。
“我们两个被当做小可怜了。”夏稚跟裴妄言说,“不过也是,我要是看别人大过年的就吃这东西,我也会觉得他过得好惨。”
裴妄言对此的回答是:【大家真正想要关心的是你。爷爷去世后,每年除夕我都是像今天这样度过。】
夏稚笑了:“你这样说得好像没人关心你似的,而且去年的今天你也是和我一起过的哦。”
去年这个时候,她们正巧遇上“玛利亚号”事件,不得不留在总局过年。
那是夏稚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
也是裴妄言和大家过的第一个年。
确实如此,裴妄言记得那个时候他才刚认识夏稚不久,只把她当普通同学。
没想到现在她们成为了队友,现在又一起过了第二个年。
但裴妄言并没有在卖惨,他只是实话实说。夏稚人缘好,所以大家都想知道她的近况,同时也希望她过得好。哪怕知道她就是想吃这个,大家也恨不得冲过来把她带走去吃满汉全席。
夏稚煞有介事地说:“所以你该觉得荣幸,有我陪着你,这可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机会。”
裴妄言从善如流:“嗯,谢谢。”
夏稚继续写生,这次她下笔很快,笔尖在素描纸上不断摩擦。
系统飞过来,想看看她画到哪儿了。这一看,才发现她根本没画它,画的是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你别急,我马上画你。”夏稚让系统稍安勿躁,她一步一步来。
湖面画完就是枯木,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一只鸟的轮廓浮现。
夏稚望着系统那蓬松的鸟毛思考了一会儿,她问裴妄言会不会画画。
裴妄言会一点点。
“那挺好,来给我画。”夏稚把画笔往他手里一塞,“我说你听,按照我描述的来画。”
夏稚已经打好了轮廓,裴妄言只需要加一点小细节就好。
比如把她打的草稿变成油画。
裴妄言不愧是亲近小动物之人,她随便描述几句他就能画得出来,看来平时没少观测这种鸟类。
系统显然很满意裴妄言的画技,它站在他的肩头,看他慢慢地完善它的形象。
即将画眼睛时,裴妄言突然停下动作,他拿出放在口袋里的笔记本,低着头写字。
【这是你在水晶球里看到的那只鸟?】裴妄言问,【你之前见过这只鸟吗?】
夏稚想了想,决定说一半藏一半:“在梦里见过,象棋社的社长还说过我的因果和这只鸟有关。”
裴妄言认真思考:【你确定它只是一只鸟?】
夏稚来了兴趣:“何出此言?”
【通常情况下,一只普通的鸟不会与人的因果有关。要么它是怪物的拟态,要么它是人类的拟态。】裴妄言进行分析,【而你在水晶球里看到的人物剪影很有可能就是它,并且它贯穿着你的一生。】
夏稚之前也这么认为,但那会儿她真以为系统只是系统,没有细想。可她现在怀疑系统是“先知”或者别的初代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