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
“我不记得有过这么一件事。”申屠怀说,“但可能是想练手,可能是老板要求,无非是这两个理由。”
他记不得自己做过哪些事情,只记得自己做过哪些实验,得出了哪些结论。
十五年前好像是他叛逃那年,不过他倒不至于为了给提灯人找点事干或者掩护自己叛逃,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醒世联盟也在接应他。
申屠怀对组织的事情一问三不知,因为他的眼里只有研究,组织只要保证他的实验不会停止就行了,多余的事情他不会关注,那些被他研究过的人类他更是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即使脑袋被砍下来,只要生命体征还在,他就还能够使用异能。”
申屠怀说自己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取出了那个人的心脏,但那个人没有第一时间死亡,精神力还在剧烈波动。
“所以异能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能够使用异能,而且使出的异能能够发挥出前所未有的威力,因为那是他生命的回响。”
申屠怀感叹:“人类真是一个特殊——”
他的话音未落,就被夏稚一拳揍飞,她面无表情地缓步地靠近申屠怀。
“你生气了?嗯,你是该生气。”申屠怀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道标是一个善良到极点的人,所以你会愤怒。那你要和我合作吗?我保证,在研究你的这段时间里,我不会启动其他项目。”
夏稚觉得和他相比,晏凭鱼可以称得上一个正常人了。
不等夏稚动手,正在这时,地面忽然塌陷。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她们没有往下坠,而是跟没有重力似的飘浮在半空中。
是申屠怀的能力?
申屠怀也很意外,他已经控制了夏稚的梦境,在他没有解开束缚之前,这里应该不会有所变化才对。
他往远处看过去,镜片底下的眼睛顿时睁大,他喃喃道:“那是……”
那是一只远超他想象的庞然大物。
它漂浮在宇宙之中,若非隔得足够远,申屠怀都无法将它的整个身躯收入眼中。他见过陈列在研究院的特等陨,与之相比,这只怪物更加庞大,更加令人心生恐惧。
申屠怀的呼吸停滞了。
因为它“看”过来了。
不带任何感情,它向他投来轻轻的一瞥。就好像,他是一只路过的蚂蚁,它随意地看过来,又很快收回视线。
申屠怀的心脏跳得非常厉害,仿佛即将跳出他的胸膛。
“天灾……”
它一定就是“天灾”,未来毁灭世界的特等陨,一定是。
如果能够研究它……申屠怀的眼里染上狂热,他奋不顾身地想要朝着“天灾”游过去,可不管怎么样都只能在原地打转转。
不对,他意识到了什么,环视四周寻找某个人的身影。
这里是夏稚的梦境,可她为什么会梦到天灾?她不是道标吗?按理来说,道标没有和天灾打过交道,就算有,那也是将天灾拦在地球之外,她不应该见过它。
而且,她现在到底在哪里?作为梦境的主人,她不可能消失。
可这个空间里除了他,就只有那只怪物。
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