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出乎栗拂青意料的是,夏稚的梦境并不是她想象中的色彩缤纷,而是如黑夜一般透着死寂。
她甚至生出了她是不是走错地方的想法,不过她通常不会找错梦境。
她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就看到了坐在地毯上撑着下巴的夏稚。
等走近后,栗拂青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地毯,而是一个人。
申屠怀等夏稚等很久了,他从半夜等到白天,他觉得自己抛出那么大的一个线索,夏稚理应前来碰面才对。
本来打算明天继续时,他感知到了夏稚的梦境,他想也不想地就过来了。
然后就被夏稚揍了一顿,并被当做坐垫垫在底下。
栗拂青盯着人形地毯:“其实你没有必要叫上我吧。”
夏稚笑了笑,她看向四周:“栗前辈,你看到了什么?”
栗拂青对她人的秘密没有太大的好奇心,所以她一进来就垂下眼眸,做到了不东张西望。
“你看到的和听到的一切,我希望你能够转达给程局。”夏稚说,“由我讲述,我习惯性地添油加醋和遮遮掩掩哦。”
听到夏稚这么说,栗拂青这才抬眼去看夏稚的梦境。
然后她怔住了。
她看到了蓝色的星球。
栗拂青从来没有以这个角度看过地球,站在更远的位置看过去,地球真的很美。就算是她,也情不自禁地被它吸引。
她有些明白那些怪物的想法了,这么美丽的星球,是个正常生物都想要来这里一趟。
但是她为什么会在夏稚的梦境里看到整个地球呢?
“因为她是怪物。”
人形毛毯说话了。
即使被这么对待,申屠怀的脸上也不见愤怒,他的眼里全是发现新事物的兴奋:“不,应该说她不是纯正的人类,但又并非完全的怪物。”
夏稚点点头:“说下去。”
“我之前看到过,天灾出现在她的梦里。”申屠怀始终记得他看到天灾时的振奋与激动,那是研究人员看到研究材料的欣喜若狂。
在被踢出梦境后,申屠怀认为夏稚一定不简单,所以想方设法地拿到了她的生物组织,并进行了实验。
“你是人类,但不是道标。”申屠怀说,“我拿到过道标所在皇族的数据,你和他们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夏稚不是道标,但她是人类,却有那么强的污染数值,她的基因也有多处错乱……
“但你不是堕落的异能者,因为他们的乱码很有规律,跟你完全不一样,你也不可能会是堕落的异能者。”
申屠怀是一个优秀的研究员,这一点体现在战斗力不高的他也能被排到特等狩光人上。
排除掉一切的不可能——
“根据我的推论,你和怪物融为了一体。”
申屠怀用严谨的学术态度提出他的观点:“不过没有对照组,结论可能出错,我需要你的配合,配合我进行多次实验,这样我一定能够得出正确的结论。”
这也是他明知可能会被夏稚遛或者被提灯人标记也要来的原因,他真的太想研究夏稚了。他敢说,这一定是是他一生中最伟大的研究。
“你中有怪物,怪物中有你,你们已经形成了一个整体。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觉得有可能做到。”
为了让夏稚相信他的专业性,申屠怀示意夏稚挪一挪,他坐起身来,从风衣里掏出他的实验数据:“这是我进入领域后,在人类身上进行的实验。我试图将污染物的器官安装在人类身上,很可惜什么结论都没有得出。不过我觉得是实验环境不行,如果官方能够给我提供一个稳定的环境,我想我肯定能够有所突破——”
长刀扎进申屠怀的肩膀上,虽然知道在梦境中对现实的他造不成什么伤害,但夏稚无法忍受他的这些言论。
捅了他一刀后,夏稚才接过那份报告。她一眼就看到熟悉的领域编号,她记得该领域被命名为“乌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