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耸耸肩,刚好她看到陆远兮的伙伴任务亮了,她点开一看。
【你的伙伴愤怒得听不进任何声音,也许改天再试试?】
【请于48小时后重新触发。】
确实挺让人愤怒的,夏稚想。毕竟这个任务努努力还是能够完成,没想到被人为插了一手,导致几乎团灭。
不过夏稚来找这两位老师还有别的想法,她问孟百龄:“如果能让你再见祝前辈一面,但你会付出难以想象的巨大代价,你会接受吗?”
“这是什么送命题吗?”孟百龄思考了一下,“你知道我这个名字的寓意吗?”
夏稚:“你说。”
“我的家人希望我长命百岁、福寿绵长,所以给我取名百龄。而他的名字是后改的,他特地为我改的名字,同我的家人一样,祝愿我永远安好。”
所以孟百龄会让自己快乐幸福,因为这是他们的心愿。
“如果这个代价会伤害到我的话,我可能不会接受。”
夏稚:“不伤害自己的还能叫代价吗?”
“当然能,比如说献祭身边的人……开个玩笑。”孟百龄语重深长地说,“有时候,死亡反而是最轻松最能让人接受的代价。”
夏稚明白了:“就像是孟老师你,虽然痛苦万分,但为了家人和爱人的心愿,不得不苟活于世?”
孟百龄笑骂几声:“你这什么措辞?什么叫做苟活?你是不是在指桑骂槐骂你陆老师呢?”
“我没有哦,请不要恶意揣测我。”
听到那两人的交谈声,陆远兮心说死亡确实是最能让人解脱的代价。
同伴期待她活下来,她也盼望着能为同伴们报仇,所以才会顽强地活到现在。说实在的,如果没有这两个念头支撑着她,在听到戚凌雪死讯的那天,她就想跟着昔日的对手兼友人一同离开。
“那孟老师,你觉得对我来说,哪种代价最为残忍,最为昂贵?”
夏稚问。
她本来想问同学,但同学们哪有那个阅历。至于符老师,夏稚叹气,符老师的心态还是太正常了。
还是这两个老师心理比较扭曲,适合跟她讨论这个话题,而且还比较了解她。
孟百龄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夏稚:“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孟百龄的版本跟符振衣的一样原始,还停留在夏稚疑似道标上,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是这样的,我为了摆正某人的倒影,颠覆了整个世界。但这个行为是有代价的,只是我不记得我付出了什么代价。”
孟百龄陷入了沉思,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错过了很多东西,所以现在才完全无法理解夏稚说的这番话。
不过那个问题不难,孟百龄直接忽略掉夏稚后面说的那段话,她反问:“你觉得什么情况下你会很难受?陆老师针对你的时候你难受不?”
陆远兮忍无可忍:“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要拿我做例子?都过去一年了,她都不提了,你还接着提做什么?”
孟百龄:“你看,你陆老师现在就很难受。”
“陆老师也就态度有点问题,算不上针对。”夏稚根本没把当初那点事放在心上,“毕竟像我这样优秀且神秘的人,总会招来各种各样的目光,爱我也好,恨我也罢,归根到底都是太关注我了。”
她还挺享受那些讨厌她却又对她无可奈何的憋屈的目光。
“你就是太乐观了。”
孟百龄一直都觉得夏稚乐观过了头,在她身上从来看不到任何消极的负面的情绪,她总是那个积极热情。
可这并非是一件好事。
“当所有人都忽视或者无视你时,你就会无比难受。”
不等夏稚反驳,孟百龄接着说:“因为大家并非有意如此,他们只是受限于某种规则,不得不遗忘你——你不说了吗?你颠覆了整个世界,那么世界法则将你除去,这很正常。”
夏稚是一个非常爱出风头的人,她恨不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大家的所有情绪都被她的一举一动所牵动。
如果让所有人遗忘她,遗忘对她的所有感情,这对她来说极其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