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如风随任飞姓,可能就是上一任任暃取的,原本她的名字应该也带“fei”,这是任飞们沿袭下来的习惯。
夏稚还记得之前她随口喊任如风为“如花”时,后者非常生气。
任如风很珍惜她这个名字,特地强调说她是“如风一般自由”。根据她对晏凭鱼的信赖来看,这名字估计就是晏凭鱼取的。
“如风一般自由……”
沈却翻到夏稚记录的晏凭鱼在电影空间里的一言一行,上面写着晏凭鱼曾说过很感谢夏稚给她这个机会让她再次见到“姨母”任暃,也写着晏凭鱼向她的姨母强调她现在的名字是“晏凭鱼”。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怎么开始做阅读理解了……”沈却最讨厌的就是做理解题,虽然她现在的工作的主要内容就是这个,“从字面意义上来看,如风和凭鱼都和自由有关。”
“她觉得自己的前半生不自由,后半生也看不到希望,所以就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呗。”夏稚还记得晏凭鱼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所以她就特别羡慕又厌恶我这样潇洒不羁且无拘无束的天才,唉,人强遭狗恨。”
沈却看向表情没有变化的两位局长,她没忍住隔空将笔砸向夏稚的脑袋:“这里是会议室,后面那句话可以不用说。”
夏稚:“我又不是领导,不过你们要是让我当领导,我肯定变得正经,绝对不说太多垃圾话。”
沈却:“原来你也知道你说的是垃圾话。”
“所以——”
程曦打断了那两人的插科打诨,她总结说:“晏凭鱼将自己的美好祝愿寄托在了任如风身上,将任如风送来异能学校,目的就是想看到自己的另一种可能性。”
晏凭鱼自己肯定是没办法了,她在反杀任暃之前就已经做过无数坏事了。但任如风不一样,任如风才刚成年,还什么都没有做。
“那为什么不洗掉任如风关于降临之神的记忆?现在这种情况,任如风的处境很尴尬。”
刚说完,沈却就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表情微妙:“晏凭鱼不甘心。”
晏凭鱼的内心有些扭曲,就像她报复社会拉着人类陪葬一样,她虽然想让任如风获得新的人生,但她又感到了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如此糟糕,而别人的人生一片坦荡。
所以她将任如风送来了异能高中,但没有洗掉任如风的记忆,让任如风以为自己是卧底,让提灯人警惕着任如风。
她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
程曦闭了闭眼:“我们的前期工作没有做好,如果我们尽快注意到这方面,那么很多孩子不必走上这条路。”
不管是被任暃带走的孩子,还是之前被醒世联盟控制的孤儿院的孩子,他们会遭受这些痛苦是她们提灯人的失职。
沈却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之前的通讯不发达,黑户到处都有。也是近几年才好了起来,能够极大地避免这种情况。”
夏稚听了一耳朵觉得不对劲:“你们怎么就开始反省自己了?咱们不是还在分析晏凭鱼吗?”
她明白了:“你们不会觉得要是晏凭鱼没有被任暃带走,她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吧?”
“这是总结经验教训。”
沈却再次用笔砸了一下夏稚的脑袋:“晏凭鱼和任如风这两个例子背后,隐藏着我们需要完善的地方,得未雨绸缪。”
夏稚:“Fine。”
她继续问:“那任如风怎么处理?跟她说明情况?还是静观其变?”
“这就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了。”沈却提醒道,“比起这个,还是你的事情更重要。”
沈却看向程曦,等待程曦开始问话。
程曦盯着记录上的文字,好一会儿才开口问:“总结一下你的说辞,上个世界的你也是锦城一中的学生,除了你的能力你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然后,预言之日到来,有人回溯了整个世界,而你不在其中——你藏在了某个空间,你经常梦到的那个虚无的只有你一个人的空间。本来,裴妄言同学和你在一起,但你为了让他拥有新生,所以将他丢出空间外,丢到他原本的亲人门口。”
夏稚礼貌地举手示意:“程局,是放到,不是丢出去,请注意措辞。”
程曦笑了笑:“好吧,你将他放到他原本的家人门口,让他能够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再之后,你继续藏在虚无的空间里,等待关键时刻的到来。直到前年八月份,失去记忆的你出现了。”
夏稚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
程曦想了想,她打开身后的大屏幕,上面出现了一个类似虫茧的东西。
“根据我的判断来看,那个人回溯着整个世界,而拥有空间能力的你将自己包裹在了独立的时间流中,形成类似这样的时间之茧,所以你没有跟着回溯。”
这就是夏稚看到的那个虚无的空间,虽然不知道夏稚最后为什么会是从领域里出来的。
“这个空间跳出星系外,可能也不在宇宙中,所以你才能从这个地方看到地球。”程曦顿了顿,“因为这种做法违反了世界法则,所以你的存在被抹除了,这个世界不再存在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