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飞你就叫一声。”夏稚收回了她的武器,“还有,你要保护我哦。”
裴妄言:“嗯。”
夏稚抓着红绳,裴妄言想飞起来她就减重,想加速她就拉进她们之间的距离。
看着裴妄言的战斗,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哪怕跟她没有关系,她还是要点评几句。
“你刚才从侧边进场更能出其不意,怪物也是会预判你的落点。”
“诶,你打完可以直接跑的,不用打最后一下,不然容易被包围。”
当然她也不忘记夸:“你对力道和速度的掌控能力不错,不过污染物通常不会防御,所以你或重或轻都无所谓。”
可能是觉得她话太多,裴妄言的速度陡然加快,把夏稚拽着往前。
但夏稚并未感到被冒犯,因为就在刚才,她突然有种遛狗的感觉。
红绳是狗绳,想要狗别咬人,她就拉近距离,想要狗别冲那么快,她就给自己加重。而刚才就属于狗突然激动,把她这个主人带着往前狂奔,她拽也拽不住。
夏稚看向前方的裴妄言,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她眼里突然长了两只狗耳朵。
鸟叫声在夏稚的耳边响起,系统落在她的头顶,认真地说:【是鸟,不是狗。】
它表示夏稚是在遛鸟,不是在遛狗。鸟也会啄人,所以需要人牵住。那种大鸟也有冲劲,也会把人带着往前。
“这种时候你怎么不装死了。”夏稚坚决不改,“反正都是小动物,都一个样。”
系统不说话了。
裴妄言回头望了夏稚一眼,大概知道她是在跟她的“系统”,也是“未来的他”对话。
他的心情有些微妙。
倒不是听起来像是指桑骂槐,裴妄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硬要说的话——
虽然他和夏稚的命运相连,但从始至终陪伴着夏稚的是那只鸟,知晓一切的也是它,被夏稚信任的也是它。
如果真要从他们两个中选一个的话,裴妄言认为夏稚会选择那只鸟。
因为那只鸟才是做出了一切牺牲的人,而裴妄言是出于夏稚对那只鸟的某些情感而出现的,他跟其他同学没有什么不同。
而且他不知道那只鸟和夏稚都说了什么,但他和夏稚的对话那只鸟都知道。
太奇怪了,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但他不打算用脑子去细想。
不论如何,裴妄言都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同时存在他还有那只鸟。
按照程局她们的话来讲,这个世界不该有他,是夏稚做了什么——但夏稚自己也记不得了。
裴妄言试图推测夏稚做了什么,毕竟前辈们说得很明显。但每次想到这些,他的大脑都像是被堵塞了似的,根本无法往下思考。
他只好任由那些思绪如流水般从他的脑中滑过。
“要专心呐。”
夏稚收紧了绳子,勒住裴妄言的腹部:“虽然你很厉害,但还没到被包围时也能分心的程度哦。”
听到夏稚的话,裴妄言收回飘远的思绪,没有再发散思维。
因为不管怎么说,离那一天的到来还有好几年。在那之前,他可以慢慢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