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之间的变数,只有夏稚。
程曦闭上眼睛,喃喃道:“天灾么……”
该说不愧是怪物之王吗?这么明显的情况她居然没有考虑到,她甚至忽略了这件事。
不管天灾的意识究竟在哪里,它都能够得知她们的对话。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它记在心里,包括她们对“裴妄言”的讨论。
之前她就该反应过来,夏稚的异能在没有经过她本人的使用下就自动将那群学生收入书中,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在接下来的讨论中,她们也知道天灾的意识并未完全被压制,它还在活跃,蠢蠢欲动地想要回归本体。
而在得知她们试图彻底消灭它时,它必定会做出相应的行动,不可能等死,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而申屠怀给了它这个机会,通过献祭和召唤让它的意识占了上风。这在程曦的意料之内,但问题在于时间不对。
现在的夏稚没有恢复她原本的实力,裴妄言更是如此,而那只鸟只是一只鸟,所以怪物一定会趁机对夏稚和裴妄言动手。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上个周目的剧情将会重演,夏稚将带着两个周目的希望去往下一个周目,然后循环往复。
程曦睁开眼,看到那群学生还未离去,她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符振衣说:“把这群学生带走。”
符振衣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对她们提灯人来说,服从命令是天职。哪怕她再想留下,也只能先走。
见那群学生磨蹭着不肯走,符振衣教育说:“服从命令,你们在这里只会添乱。”
这群学生本来想说他们不怕死,但符振衣不按常理出牌,说他们是麻烦——虽然只是学生的他们确实帮不上忙。
“可是夏稚——”
“别可是了,程局只会比你们更着急。”符振衣不得已说,“程局是夏稚的姑姑,你说她能不担心自己的侄女?”
“!”
冷不丁地得知这个天大的秘密,一时之间吃瓜的欲望和关心夏稚的想法在打架,谁也占不了上风。
但符振衣都这么说了,他们没有借口再留下来了。论能力和关系亲近,他们确实比不过程局,只能去外面等消息。
符振衣站在门口回头看,只见程局脸上有着罕见的凝重。她的心里一咯噔,意识到这次危机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等她走出门,就看到了一堆赶过来的学生。她刚想发火,她最省心的得意门生解释说:“学校发布了停课通知,我询问了相关人员,得知燃灯小队消失和领域出事,所以就来了。”
连云朔三两下说明了她们外地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今天是周六,车票不好买,已经没有回程票了。”
符振衣无话可说:“算了,你们要等就等吧,说不定到时候能够用上你们。”
连云朔观察着同学们的表情,看来大家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况野注意到连云朔的视线,他靠了过来,轻声说:“预言之日可能要提前了。”
连云朔压低声音:“是夏稚?”
“这话我只跟你说,但我觉得之后你们应该都会知道。”况野对连云朔的头脑还是很信任的,毕竟她一个防守组能够在一堆进攻组脱颖而出显然是有道理的,“她来自未来。”
连云朔点点头:“我知道,我也知道未来的她肯定出了什么事。”
况野有些意外,但她知道就好办了,他简单的将在那本书中经历的一切告诉了连云朔。
连云朔沉思片刻:“你觉得,她做出这些后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不知道,但这个代价必定昂贵。”况野向来喜欢替人不值,他也为夏稚感到不值,“她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可能还会被人误会是她带来了这些灾难。”
只要是个人都会联想到这次的变化和夏稚的消失有关,从而怀疑她的身份,虽然她的身份确实经不起推敲。
“如果是夏稚的话,我觉得她已经推导过各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