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言认真地想了想:“你是真心的吗?”
“比珍珠还真。”
“那你想和我成为朋友,还是恋人?”
“有区别吗?”
“朋友可以有无数个,但是恋人只能有一个。”裴妄言说,“我的家庭教育比较严格,这一生只能有一个恋人,我希望我的恋人也是如此。”
夏稚好奇:“那我们要是分了呢?”
裴妄言郑重其事地强调:“就算成为相看两厌的怨侣,我们也不能分开,即使是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
“干我们这行的死亡率这么高,难道我们也不能分开吗?”
裴妄言也觉得这个条件强人所难,所以他换了个说法:“但我们的灵魂还在,如果我死了,你可以常来领域看我。”
“如果我非要分开呢?”夏稚问,“你会纠缠不休吗?还是说你会干出点别的事情?”
裴妄言点点头:“我事先告诉过你,做人要遵守承诺。”
“可是你都死了。”
“我变成污染物也不会放过你。”
对方这么认真,夏稚也不好嬉皮笑脸,她用食指支着下巴说:“哇,这也太严格了,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这句话,夏稚忽然想到她还没有提条件,她严肃着脸说:“我也有要求,你必须比我更爱我。”
裴妄言沉默了一会儿:“不会有人比你更爱你自己。”
“连这都做不到的话就太令我失望了。”夏稚叹了口气,“我都没说要你生死相随呢,已经够宽容了。”
“……”
“总之呢,你要是食言的话,我就把你变成小动物,让你永远待在我身边。”
……
这样的画面在夏稚的脑海中缓慢滑过,她能够清楚地回忆起两人当时的表情。
因为双方都有相应的条件,所以两人对此非常慎重,没有轻易就答应对方。
但是在后来的相处中,这些条件不再是条件,而是成为了理所当然。
于是两人走到了一起,经历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他们既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也是默契十足的知己,更是密不可分的恋人。
直到那场战斗——
裴妄言从书中走出,拜托夏稚杀了他。
“你当时的条件,我做到了。”这是裴妄言的第一反应。
夏稚希望裴妄言能比她更爱她自己,所以裴妄言不想让她死。察觉到她的意图后,他代替了她。
夏稚绷直了唇角:“但是你没有做到生死相随。”
“这个条件你并未说出来。”
“但我希望你活着。”
“……”
很久之后,裴妄言才继续说:“这是最优解,夏稚,你我都知道。”
“你太自私了。”这是夏稚第一次用这个词语来形容他,她也很少用负面词语来评判他人。
杀死裴妄言,这确实是最优解,但裴妄言却偏偏让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