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所期待的吗?”夏稚松开了他,让他一个人站着,“我不相信你看到我时不开心。”
怎么会不开心呢?即使知道她不该出现在这里,即使没有意识,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也会不自觉地感到欢喜。
夏稚纠正他:“你有句话说错了,我必须来,不然谁知道那东西会搞什么鬼。”
说到那东西,裴妄言发现之前一直在他脑子里说话的素心声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避夏稚锋芒,还是它去到了其他地方。
他将素心声跟他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了夏稚,显而易见素心声确定夏稚会来,理由裴妄言现在知道了。
裴妄言看向自己的手心,夏稚的灵魂碎片已经不在他的手上,大概是被素心声带走。
夏稚并不在意那些记忆,在她看来二周目和一周目不会有太多的区别,顶多是从一周目过渡到二周目那段时间的记忆比较重要而已。
她的目光穿过这个虚无的空间落在黑暗最深处:“我们需要往前走。”
裴妄言对自己使用了言灵,让自己恢复到正常状态。使用后,他才意识到不对劲:“我好像……”
夏稚接上他未说出口的话:“你现在也是二十多岁,你对能力的掌控更强,哪怕天赋溢出,也不会影响到你的日常交流。”
记忆中的裴妄言对言灵的使用收放自如,一点都不像二周目时那样备受限制。
拥有比较完整的记忆后,夏稚和裴妄言都回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时间线。
两人并肩往前走,很快就走到这片空间的尽头。在这里,也有一扇门,一扇未被锁上的门。
夏稚和裴妄言对视一眼,她伸出手正要推开这扇门时,这扇门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靠近,和感应门一样自动打开。不等他们思考,一道强大的吸力将他们吸入门中。
和先前的截然不同,这扇门内充斥着各种声音和色彩:无数怪物在这里飘来飘去,它们在尖啸,在释放污染。
被它们包围在正中间的,也是一个奇行种,它的身形要比其它怪物要小,比一般的人类大一两倍。
它在怪物堆里冲来冲去,凭借敏捷的身手和未知的能力将那些怪物全部消灭。
而这些怪物源源不断,它的战斗也永无止境。
乍一看还以为这是怪物们在养蛊,试图让那个奇行种在这场厮杀中变得强大。
但那个奇行种的动作却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变得迟缓,它的身上总是会出现这样那样的伤口,它的身体扭曲得更加严重。
可即使是这样,它头顶的那顶斗笠也依旧完好无损,没有受到一丝的破坏。
是的,这只奇行种戴着一个斗笠,一张张符箓由铜钱连在一起,垂在斗笠的下方,遮住了它的那张脸。
感知到他们二人的到来,奇行种冲过来,似乎要对他们发动攻击,但是两人都没有任何动作。
攻击也没有到来,奇行种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们不会发动攻击后,它转身就要重新冲进怪堆里。
夏稚开口叫住了它。
“道标。”
可能是觉得奇行种会忘记这个代号,夏稚顿了顿,叫了对方作为人类时的名字:“季念初,季昭回。”
奇行种停住了。
一道彩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上绽放,那些光芒自带攻击,将这个空间里的怪物全都清除干净。
这是道标季念初的异能:以牙还牙。
怪物施加在她身上的所有攻击都会被她数千倍、数万倍地加倍奉还,她本身没有太大的攻击性,所以刚才在两人没有行动时,她才会放过他们。
季念初看着夏稚,没有说话。
她已经在这个领域待了上千年,千年持续不断的污染改变了她的形态,让她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也让她忘记了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