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溢答:“抵抗灾兽之人数不胜数,身怀异能之人屈指可数,你是之一。”
樊溢表示异能需要依靠意志力发动,像季念初这样自动触发的基本没有,所以如果无人告知的话,那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异能。
季念初明白了,光靠常人无法抵抗灾兽,所以才会有身怀异能之人,她们的人生意义便是打败灾兽,保护百姓。
于是季念初认真请教樊溢,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打败灾兽,保护百姓,这是我们的职责。”
她还表示,她也会帮助樊溢寻找那位大姐姐,如果有线索,她会想办法联系他。
樊溢很感激,并将自己的方法传授给季念初,两人研究了一遍路线,约定几年后在某个地方再碰面。
季念初满腹心事地离开皇宫,又满怀期待地回到了皇宫。
她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了姬绿,传达了她的意愿:“离开皇城,到更需要我的地方去。姬大家,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离开?”
姬绿只说了一句话:“离开皇城,殿下将不再是公主,不再受天下人供养。”
“名号皆为虚妄。”季念初如此回答,“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我乃其中之一。若百姓受苦而我视之不见,我又如何心安理得?”
姬绿本身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有幸被征召为官。听闻季念初所言,她既欣慰又可惜。欣慰她的友人如此大义,可惜她的友人如此大义。
以季念初的心性能力,她必然可以登上那个位置。只是季念初放弃了这个机会,她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争权夺利上,她的眼里只有见到的那些被灾兽危及的百姓。
于是姬绿道:“臣与殿下同往。”
季念初却说:“望姬大家考虑再三。”
世人读书皆是为了做官,姬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今,幼时便被特招为官,年纪轻轻已是司天监少监,以她的学识,必定流芳百世。
若与季念初离开,她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青史不再有她。
姬绿的性格清冷,她少有盛名,与谁都不亲近。同季念初的来往多是季念初主动,季念初也未曾想过能如此轻易说动她。
姬绿用季念初方才说过的话回答季念初:“名号皆是虚妄,殿下能放弃至高之位,臣又为何不能?”
她选择了最能为天下人谋利益的道路,这比留在皇城更为宝贵,她的事业将永恒地存在。
两人一拍即合,约定离开皇城。只是姬绿辞官简单,季念初离开却很难。
她跪在殿中,大殿之上是她的父皇。
父皇很不理解她的决定:“你要离开去抵抗灾兽?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季念初低着头说:“灾兽使得百姓家破人亡,若儿不为百姓出力,百姓又该如何生存?”
“什么灾兽?不过是野兽。地方官夸大说辞罢了。”皇帝嗤之以鼻,“你不曾习武,竟妄想与野兽搏斗,简直笑话!”
季念初只好将自己见过灾兽这件事告诉皇帝:“望父皇停止修建宫殿,减轻赋税徭役,让百姓得以喘息。”
这也是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她想请皇帝为百姓着想,放弃那些不必要的享受。
皇帝一拍桌子:“混帐!你这是指责我是昏君?”
季念初不卑不亢地说:“儿受天下人供养,却不曾感知民间疾苦,百姓为何要供养儿?”
皇帝这次是真的发怒了,他听得出来季念初是在暗指他,他忍住杀意:“滚出去!”
季念初不走,她继续说:“儿所言句句出自肺腑,父皇不见前朝之事乎?”
“好一个出自肺腑,既然你自甘堕落,那我就如你所愿。”皇帝冷笑一声,“传旨,皇六子季念初,受朕神恩,本宜敬慎事父。然其天性倨傲无礼,屡触君父,罔顾人伦。今废其为庶民,即日逐出京师,永不许入京。”
季念初谢恩,只是没有忘记她的来意:“赋税徭役之事,望陛下再三考虑。陛下所为,在人心,在史册。”
皇帝:“滚!”
这次季念初很麻溜地滚了,她收拾好一切行李,正大光明地离开这座皇宫。
圣旨晓谕皇宫,众人皆知六公主触犯天威被贬为庶民。曾经交恶的姊妹知道季念初不再有威胁,怀着手足之情前来送她,却发现她并未如他们想象中的那般难过。
“我轻轻松松地离开,再也不受羁绊。”季念初如释重负,她不再是公主,她将只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