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撑着脸问:“那你希望我死吗?我死之后,你就不用担心有人胜过你了。”
林蝉衣不说话了。
夏稚:“??”
她放下了手,头一次感到了震惊:“你怎么沉默了?”
“偶尔会这么想,但用这种方法取得的胜利毫无意义,也无法让我感到高兴。要是之后再次出现一个像你一样的人,难道我也要诅咒对方去死吗?”林蝉衣顿了顿,“而且你是一个好人,好人应该长命富贵。”
测谎仪没有响,这也是实话。
夏稚盯着林蝉衣不说话,林蝉衣以为夏稚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感到了生气,她闷声说:“你看我干嘛?”
夏稚问:“你知道一周目的你是怎么死的吗?”
林蝉衣:“战死的呗。”
“一周目的你除了能够和人的身体换位,还能够和怪物的意识互换。”夏稚回想了一下,“不过人只有死了,身体才会和灵魂分离,才能用灵魂和怪物的意识互换,让怪物去到你的身体里。”
林蝉衣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也是个聪明人,她听出来夏稚的意思,她的内心感到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兴奋:“天灾的意识,是我引出来的?”
“是,本来我可以自己来,但你手比我快,一下子就把自己捅死了,我拦也拦不住。”
那些记忆在夏稚的脑海里回响,她始终记得林蝉衣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别想一个人逞能耐,我不会让你得逞。”
林蝉衣至死也在和夏稚较劲,她既把夏稚当朋友,也把夏稚当敌人。
“你死太快,有些话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夏稚笑了笑,“我姑且承认你是一个天才,比我还要厉害的天才。”
测谎仪没有响,这也是夏稚的真心话。
“……”
林蝉衣跑了。
夏稚满意地转回头,望着一堆欲言又止的同学,她笑眯眯地问:“怎么了?我们继续呀。”
林麦阳其实很想问夏稚她一周目的下场,但她不想步林蝉衣的后尘,决定待会儿私底下再问夏稚,她开始发牌。
轮过几轮,终于轮到了夏稚。她随手一抽,抽到了一个比较简单的问题。
【所有人都反对但你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夏稚:“……”
林麦阳:“你怎么不回答?”
“因为有人在作弊。”夏稚往旁边一指,“这家伙一直在出老千,你们没发现吗?”
林麦阳看向裴妄言:“裴妄言不太可能干这种事情吧?他不是这种人。”
夏稚轻笑一声:“你们都把他看扁了,他能干得很,悄悄用能力让我抽到大王,又让我抽到这个问题。”
林麦阳还是将信将疑:“不会吧?可能是刚刚好?”
裴妄言没有吭声,他微微低着头,侧脸被灯光晕染开,看着就不像是个坏人。
夏稚抬起下巴,对裴妄言说:“你说一句你没有出老千,我就相信你。”
被夏稚发现,裴妄言不装了:“你怎么知道?”
“那点波动我还是能够捕捉到的,你把大王牌换给我,不就是想让我回答这个问题吗?”
“是又如何?”
同桌的同学大惊失色,不是,裴妄言你看着那么高冷的一个人竟然出老千,这不太合理吧!你不应该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吗!难怪能和夏稚玩到一起,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