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战斗之时,门附近有一人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此人长久地凝视着正在空中翻滚的怪物,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此人行动起来。她瞄准了战斗中的某个透明人,正打算复制对方的异能时,一道女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应该复制‘以牙还牙’。”
夏稚出声道:“祭司大人。”
晏凭鱼没想到夏稚一直在注视着她,她惊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晏凭鱼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想和“神明”做一个了断,所以她必定会来到这里。
但夏稚不会这么说,她神神秘秘地表示:“你猜。”
晏凭鱼以为夏稚是在警惕她,她轻笑一声:“你放心,我不会干扰你们。”
“我知道。”夏稚说,“所以我让你复制道标的‘以牙还牙’,想办法重伤‘天灾’,这样它会显出原型,我们就能够让它打开一个口子。”
晏凭鱼看向突然消失的怪物和人群,她意识到自己被关进了夏稚的书里,她道:“我好像没有帮助你们的理由。”
“是我在帮你。”夏稚大发慈悲地告诉她,“你可以选择服从我的指挥,也可以选择在这里死去,我给了你选择的权利。”
晏凭鱼盯着夏稚看了一会儿,她突然笑了:“我已经全都知道了,你来自未来,所以你知道我会怎么选择。而且你看似给了我选择,实际上你只会让我选择前者,我选择的只有主动还是被动。”
夏稚没有半分被看穿的窘迫,她坦然点头:“你知道就好,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充分尊重了你的人格,给了你主动去死的机会。”
“以牙还牙”能够承受的伤害有限度,一旦超过了这个额度,别说能不能反弹伤害,自己不死都是一件好事。
所以道标衍生出了“炼金术”,炼金术能够将一切伤害转换成自身的能量返还给对方。没办法转换又超过限度的话,那就得被动承受这些伤害。
就像先前在玛利亚号领域中,夏稚使用了这个能力,但她可以锁血,所以只是濒死。
“天灾”的能量肯定超过这个限度,晏凭鱼肯定无法承受,所以她要完全发挥出“以牙还牙”的能力的话,就一定要硬抗伤害,在死亡的前一刻返还。
晏凭鱼当然明白,虽然她是这个打算,但自己这么想和别人命令是不一样的,她的表情冷了下来:“我当初就该杀了你。”
“你有那个能力吗?”夏稚笑了,“看来你的神明没有告诉你,你们杀不死我。”
此情此景,任谁也看不出来到底谁是正派谁是反派。反而咄咄逼人、一脸狂妄的夏稚更像是那个该被打倒的反派。
经过夏稚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晏凭鱼和夏稚达成了“友好”的协议。
夏稚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不要辜负我信任呐。”
晏凭鱼不想搭理夏稚,但是她好不容易偷渡进来,“天灾”迎战多日也疲惫不堪,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绝对不能放过。
她只能应了夏稚的话。
离开前,她问了夏稚一个问题:“你的人生始于虚假,你为什么不恨呢?”
她从别人的记忆中提取出了关于夏稚的信息,得知了夏稚的一生。
夏稚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她带着“天灾”对她的恶意出生,又在“天灾”的刻意引导下成长,可她却没有长成太过糟糕的模样。
她不恨任何人,包括“天灾”。甚至在得知一切真相后,她只想拯救所有人。
晏凭鱼感到匪夷所思。
这个问题确实很有意义,深入探讨的话必定一些哲学思考,夏稚目光悠长地问:“你真的想知道吗?”
晏凭鱼点点头。
夏稚冲她眨了眨眼睛:“我偏不告诉你。”
“……”
“真要说的话——”
夏稚没有继续逗晏凭鱼,她捏着下巴,认真说:“大概是因为恨这种感情太浓烈了吧。”
晏凭鱼懂了:“你是觉得他们不值得你恨吗?”
根据晏凭鱼的观察,夏稚对谁都是淡淡的,她看起来很好接近,实际上对谁都有所保留。所以夏稚会觉得没有人值得她付出情感,哪怕是恨意——可能是因为她自我认知是宇宙的中心,所以该全世界对她产生这样那样的情感。
“唔,你要这么说也可以。”夏稚思考了一下,“我是宇宙的中心,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所以世界对我产生恶意很正常,这是标准的美强惨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