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满头疑惑,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中奖仙人则是在翻了翻下面的评论后,点开了跳转链接——
(精华帖)谋杀报告-004-黑羊-2
顿时,社员们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
……
[我再次想起了六年前。
人的一生,会有几个六年呢。
这消失的六年间,他遭遇了什么?
我全然不知晓。
脑海中记得的,只有那个夏日的早晨,阿怜突然没有来上课。
我和他不在同一个班级,午休时间,我在他教室门口徘徊良久,却迟迟找寻不到他的身影。
想去问他班上的同学,他们却避我如蛇蝎:
“你不要再靠近他了——你早晚会害死他的!”
我忽然感到一阵难过。
难道我不知道吗?我也是知道的。一只瘦弱的病羊,怎么能与健康美丽、充满生命力的羊儿一直待在一起。只要稍微有道德的人,都知道在病了的时候不能与他人离得太近,免得病菌传染过去。那些异常的与正常的,倘若能融洽地共处,该是在认知上出了多大的错漏?即便称为怪谈或悖论也不为过。
我身上的病害会牵连到他,实际上,仅仅是这么短暂地、克制地相处,只是偶尔说上几句话,我就已经害得他也成为了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是凭什么。
如此光风霁月的存在,就像火焰一样吸引着所有渴望光与热的生命,凭什么偏就我不能接近?
我要去找他。
万一他出了什么事呢。
万一他也有需要我帮助的时候?
万一……我也能成为他的救世主?
一放学,我就朝他家的方向奔跑过去,为防止中途被拦下,特意绕到繁华的马路,从闹市穿街而过。
人群嘈杂,陌生的街道熙熙攘攘叫人恐惧,我抓着书包的背带,一路狂奔。
终于,跑到了他家门前。
大门没有关,我脑海中的不安陡然放大了,乱套的心如同漏气的气球,勇气泄到了不知何处。
徘徊良久,我既不敢敲门,也不敢推门,只敢悄悄地绕到房屋的侧面,就像我无数次偷偷看他一样,偷偷地望进去。
血。
满地都是血。
几个不良……不,不是寻常的不良,那是帮派里的打手,正在阿怜的家里翻箱倒柜。
一个女人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我见过她,是阿怜的妈妈。
在她的不远处,阿怜侧躺在沙发旁,正捂着腹部的伤口。
他在流血,他的脸上、身上,猩红的色彩淌成一片,让他整个人好像一朵被暴雨摧残的花朵,有一种别于常态的,出奇的美……
这时,他也看见了我。
那双比任何阳光雨露都要明媚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就像蒙上尘灰的弹珠,但我确定他看见了我,因为我实在太熟悉他的目光了。
而且,他的嘴唇正在翕动,他在对我说话,他在——向我求救!
报警。他说。
那个阿怜,像神明一样的少年,在无声地请求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