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寂的伤势变重了。
他本就是用了猛药才得以提前下榻,否则他至今还在榻上躺着无法下地走动。
可这次误服那果子,他被欲望支配,动作太大,以至内伤被牵动,回到皇宫后便呕了一口血。
太医跪地劝谏,道这段时日需得好生休养,绝不能再随意下榻,否则必将有损寿元。
澹台寂心有不甘,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他还想亲自去把晚晚接回来。
他心中对闻渡的恨意愈发浓烈。
心腹跪了一地,劝他保重龙体。
无法,他只能吩咐下属继续搜寻两人的行踪。
观那山洞里的痕迹,两人应当还未离开太久,他不信挨家挨户地搜,挨家挨户地问,会问不出两人的下落!
除非他们又躲进另一片荒山,继续过这种野人的生活。
想到什么,澹台寂目光一瞬暗沉。
山洞里有藤蔓和草叶编织的草裙,会是晚晚编的吗?
肯定不是晚晚编的,他和她一起相伴长大,从不知她会这些。
再说,她怎么可能给一个掳走他的贼人编这草裙。
退一步来说,就算是晚晚编的,也肯定是闻渡那畜生逼迫她的!
澹台寂服了药,在悲愤交加中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他额冒冷汗,眉头紧皱,一直喃喃着什么。
“晚晚……”
“住手!放开她……”
“姓闻的,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
梦中,黑漆漆的山洞里,血肉外翻的丑陋怪物将玲珑娇小的身影完全笼罩,狠力伐挞,那娇小身影神色痛苦,连声呼救,“救命,阿寂,救我——”
那怪物目光阴恻恻地看过来,“澹台寂,这都是你欠我的,欠我整个闻家的,你杀我祖父和父亲,流放我的族人,你这暴君真该下十八层地狱!”
“放了晚晚,这一切与晚晚无关!当初还是晚晚求情,朕才只判了你闻家流放!”澹台寂怒吼。
那狰狞怪物冷笑,“她无辜?你们一个暴君一个妖妃,他因为她一句话杀了多少人,你们两个都该死!”
“哈哈哈,如今这都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那娇弱女子还在痛苦呼喊,“救我,阿寂——”
“闻渡,朕杀了你!!!”
画面陡然一转。
山洞里,二人抱在一起,沐晚禾主动坐在那贼人身上,揽着那贼人的肩背,脸上无丝毫被强迫的痛楚,反而沉浸其中。
澹台寂愤怒大喊,“晚晚!”
沐晚禾朝他望过来,一双眸子水润迷离,声音断断续续,“阿寂,我也不想这样的……”
“晚晚!闻渡,你放开她!”
澹台寂上前,拔出佩剑,朝那贼人刺了过去。
画面又是一转,在沐晚禾身上的人变成了澹台寂自己。
他变成了失控的野兽,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阿寂,不要。”
澹台寂红着眼问:“晚晚,为何要逃离朕,为何?朕对你不够好吗?你要星星月亮,朕都给你摘下来,但你就是不能离开朕!”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偷偷在服用避子汤?那帮你换药的宫女早便被朕收买,你每回喝的都是补药。”
“晚晚,给朕生个孩子罢,生个孩子绑住你,你应该便不会想着逃离了。”
他动作愈发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