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医见昭华如此反应,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只当自己是撞破了长公主不可告人的阴私。
毕竟长公主这胎才怀上不久,而长公主跟驸马和离已有数月。
这俨然是长公主同人厮混才有的!
太医一时悲从中来,他不会被灭口了罢?
要知道他多少同僚都是因为撞见不该撞见的丢了一条小命,他上有老下有小,他若死了,家里的顶梁柱都要塌了。
昭华不知太医已经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她此刻震惊得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之后她还是难以置信,“你当真没有诊错?”
太医署每日侍值的太医不一样,上回来的是太医署医术精湛的王老太医,还是她特意叫清芷去请的,王老太医分明说她子嗣艰难。
眼前这太医额头冷汗连连,“臣不敢隐瞒殿下,胎像瞧着约莫已有两个月,的确是滑脉无疑。”
你说只一个月罢,他还能装作没诊断出来,可这都两个月了,他若装作没诊出来,他还当什么太医。
昭华:“可上回王太医分明道本宫郁结于心,极难有孕。”
太医听了这话,一时更觉无望。
是了是了,肯定是王老太医如此诊断后,殿下便以为自己再如何放纵也闹不出孩子,故而行事荒唐。
今日,他小命休矣!
太医虽心中悲切,却还是如实解释道:“想来是殿下这段时日疏肝理气、化解了心中郁结,将身子调养了过来,故而有孕。”
说完这话,他等着殿下赐自己一杯毒酒,未料殿下吃惊过后竟面露欢喜之色,同一旁伺候的侍女道:“清芷,赏!”
最后这太医抱着一匣子金豆子出了公主府,他人都是懵的。
不是,长公主殿下怎么还赏他呢?
这一匣子金豆子怎么着也得有个二十两了,二十两金!
他不过是往公主府跑了一趟,竟得了二十金的赏钱回去?
长公主得知自己有孕,丝毫不觉不荒唐,反而欣喜若狂?
昭华自然欣喜,这个孩子她盼了多少年才盼来!
算算日子,竟是同窦章胡闹的第一次便有了?!
思及此,昭华感慨不已,她和沈衍舟果然是一对怨偶,成亲四载都没能怀上,反倒是跟窦章胡闹一次便怀上了。
昭华来回踱着步子,想着腹中孩子,面上笑容越来越大。
“清芷,本宫要马上见到窦章!”
清芷心里也为殿下感到欢喜,闻言立马应声:“喏!奴婢这就去翰林院跑一趟。”
然而清芷才走出几步,昭华便又喊住了她,“还是算了,本宫等他下值回来再同他说。”
莫大的欢喜过后,昭华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如今她腹中已有了窦章的孩子,定然是要同他成亲的,否则孩子岂不没了父亲。只是窦章才干学识不逊于沈衍舟,他真愿意为了一个驸马之位放弃他的官途么?
昭华一面告诉自己,窦章同沈衍舟不一样,他为了自己连面首都愿意当,他是不在意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