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禾不知道闻渡为什么能用如此平静的口吻提出这样的请求。
可这种无礼的请求从他口中说出来,她出奇的不觉得冒犯,反而替他想好了理由。
他辗转反侧,无法成眠,如他这般的正派之人,若不是难受到极致,应当是不会问她的。
可这要她如何回答呢。
闻渡见她不语,不欲她为难,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是我唐突了。”
“闻大哥,我……”
“没关系的晚禾,我说过,你不想要就拒绝,我不会生气。”闻渡依旧是一副温和包容的语气。
沐晚禾抿了抿唇,心里一番天人交战后,低低回了句:“可以的。”
闻渡听到了。
但他没有抱她,“罢了,也不是不能忍受,一会儿我再去添点柴,让火烧旺一些,身上干草也多盖一些。”
沐晚禾原本觉得这委实不妥,昨夜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当时他也意识不清,她抱着他没有那么的难为情,。
可此时此刻,他们两个都是清醒的。
他清醒地说他冷,想抱着她睡。
这怎么看都不对。
可他好像只是单纯地想抱着她取暖,并没有别的不轨心思。
他这样的人,应该也不会生出什么淫。邪心思吧。
她还记得清晨他看她的眼神,很清正,即便那处肿胀成了那样,与他毫无欲念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沐晚禾纠结之时,闻渡已经侧过了身去,宽阔紧实的肩背对着她。
火光下,他的身体笼罩上一层昏黄暖光,那遍布全身的丑陋疤痕都仿佛多了丝温柔的味道。
两张草床虽然是隔开的,但离得不远,只有一臂之远。
沐晚禾纠结片刻,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脊背。
闻渡被她戳过的地方跟有小虫子爬过一样,他忍住那股子痒意,回头看她,“怎么了?是想起夜吗?我挡着你了?”
“不是,闻大哥,你……你还是抱吧。”
闻渡默了下,“你若是觉得勉强,还是不了。晚禾,我说过,你不用勉强自己做任何事。”
沐晚禾摇摇头,低声道:“我不觉得勉强,其实我也有些冷。”
夜间篝火一直燃着的时候还好,但后半夜火渐渐灭了,便有一阵阵的凉风从洞口灌进来,那个时候的确是有些冷的。
还有,她真的很害怕他又像昨晚上那样。
“好。”闻渡应了一声,起身,将自己身下的草床并了过来,解释道:“这样宽敞一些。”
沐晚禾轻嗯一声,他还没有靠过来,便已经有些紧张了。
没多久,他在她身侧躺下,一条臂膀伸过来,将她搂了过去。
才接触他的肌肤,即便这次穿着衣裳,她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她顿时蹙起眉。
“闻大哥,你身上怎么这么凉?”跟昨夜相比,竟没有好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