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大申请走读的话一般是期末的时候学院统一组织办理,但苏澈情况特殊,加上他品学兼优,辅导员知道他想走读之后,意思意思走个流程就批了。
等审批一下来,苏澈当天就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因为兼职很忙的缘故,苏澈跟几个舍友的交情谈不上多深,但他学习好,人长得又帅,在学校很受欢迎,几个舍友那也是与有荣焉的。
他这乍然要搬出去住,几个人还怪舍不得,一边感慨一边帮着他一起收拾。
那天跟他争执了几句的舍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苏澈,你要搬出去住是不是因为我啊?我只是嘴上吐槽你两句,真没想你搬走。”
苏澈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闻言摇摇头道:“这次的确是我的错,我每天兼职到很晚才回来,有时候灯熄了还在收拾东西,不光是你,我也怕影响到其他人。正好我姐姐空出一间房子,我就想着搬过去住。”
“你还有个姐姐呢?”另一舍友诧异地问。
苏澈嗯了声,坦坦荡荡地解释道:“上回在路上犯胃病,遇到一个好心的姐姐,她不仅给我买胃药买粥,还让我留宿了一晚。恰好她的老房子空着,需要人定期打扫卫生,她就让我搬去住了。”
这话一出,几个舍友顿时面露古怪之色,然后默默地交流了一个眼神。
不怪他们想太多啊,实在是苏澈长了一副单纯好骗的样子,他人又高又帅是没错,但他这种帅更像一个干净的邻家弟弟。
苏澈从大一的时候就开始被人告白,而这告白的女生里面百分之八十都是大二到大四的学姐。
他这种长相最招姐姐的喜欢了!
“苏澈,你说的那姐姐人靠谱不?”舍友委婉地问。
苏澈用那双跟他名字一样漆黑清澈的眼看过来,一副信任十足的样子,“姐姐人很好的,我妈做手术还差一万块钱,她知道之后二话不说就给我打了一万,还有她空着的那房子,我查了查同小区同户型的租金,一个月要六千呢,但姐姐都没让我补钱。”
舍友:!!!
不是,你自个儿听听这对吗?!
这年头还能找到这样的冤大头?
要说那女人啥都不图,他们一点儿都不信!
舍友甲旁敲侧击,“这姐姐是干啥工作的啊?多大了,成家了没?”
苏澈歪了歪头,“我也不知道,但姐姐应该没成家,毕竟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舍友们齐齐松了口气。
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四十岁都能叫一声阿姨的“姐姐”就好。
舍友乙隐晦提醒,“这年头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舍友丙想了想,实在不放心,提议道:“苏澈,不然你把那一万块钱还给你那姐姐,也别搬出去住了。至于这一万块钱,哥们几个缩衣节食也给你凑出来!”
苏澈被几人逗笑,“你们想哪儿去了,姐姐不图我什么,她就是心肠好。”
几个舍友:……
完了,听完这话他们更担心了。
最后,几人忧心忡忡地目送苏澈离开。
那个跟苏澈争执了几嘴的舍友尤其自责,“唉,早知道就不跟苏澈吵那几嘴了。”
室友甲:“呵呵,你以为只是因为这个,是谁天天攒着臭袜子不洗,搞得整个宿舍都臭烘烘的?也难为爱干净的苏澈忍了你这么久。”
“你还说我,是谁床褥一个月都不换一次?还有你,每次上大号一蹲就是十分钟,臭味都顺着门缝飘出来了!还有你……”
最后,几个人齐刷刷叹了口气。
希望苏澈口中的姐姐是真的没啥坏心思,不然苏澈在外面上当受骗的话,他们每个人好像都有点儿责任。
被舍友担心着的苏澈提着行李箱,心情愉悦地入住了苏宁芮的小居室。
虽然是两室一厅,但苏宁芮将次卧改成了小书房,只有一间主卧能睡人。
苏澈来了几次,全屋清扫的工作让他对这里的每个角落都很熟悉。
姐姐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她的主卧风格很简约,不过女孩子嘛衣服都多,所以主卧能利用的空间都用来打了衣柜。
苏澈将自己的衣物取出来,一溜的白T整整齐齐地挂进了姐姐的衣柜里,长裤则挂到另一侧。
想到这衣柜里头曾经挂着姐姐的各种衣服裙子,他眉头轻挑,心里生出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虽然这个家里属于姐姐的痕迹已经很淡,但没关系,他会用自己的痕迹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