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的动静闻渡其实听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她在忙活什么。
若是寻常女子,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与一个外男同处一室,但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女子,也不受这个世界礼教所约束。
即便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已有十四年,她依旧没有被这个世界所同化。她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这些都是他从那话本里看到的。
闻渡佯装不知,问:“怎么了?可是有事?”
沐晚禾解释道:“我用衣裳搭了一个帘子,我们隔开就好。闻大哥你身上也湿着,赶紧进来烘一烘。”
她怎么能让一个有伤在身的人因为什么男女之别就躲去洞外。
虽然他说他身上的伤已经修复得差不多,剩下的只是皮外伤,可他仍是伤患啊。
闻渡犹豫了一会儿,迟疑地问:“那我……进来了?”
沐晚禾嗯了一声。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小衣和亵裤的料子都很轻薄,被溪水浸湿后粘黏在肌肤上,的确……很不雅观。
但现在有一道“布帘子”挡着。
她没那么别扭了。
闻渡特意加重了脚步,告知她自己入了山洞。
他朝那“布帘子”看去。
湘妃色的锦缎罗裙和外衫搭在草绳上,被她铺开到最大。
但最大也就是如此了,她要缩着身子才能完全将自己掩在后面。
可她没有察觉到,布帘后,一抹凹凸有致的黑影落于其上。
闻渡清楚地看到了山峦挺。翘圆。润的形状,连带着其上一点尖尖儿都被他一双利眼捕捉了去。
他目光晦暗地盯着看了好几眼,然后才垂眸挪开,嘴上道了句:“冒犯了。”
沐晚禾以为他说的是同处一室这件事,忙应道:“闻大哥,不打紧的,你也赶紧烘一烘,别生病了。”
“好。”闻渡回了句。
这句过后,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洞内一时之间只听到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
沐晚禾坐在布帘后烘烤着身上的湿衣,她身上的料子轻薄,可饶是如此,也烘了小半个时辰才烘干。
她想到了闻渡身上的长裤,那料子瞧着不怎么透气,也不会要烘多久才能烘好。
可千万别生病啊,她想。
若是病了,这荒郊野岭什么都没有,病情肯定会越来越重的。
火堆烤得人全身温暖,沐晚禾拄着脑袋等自己的外裳也烤干,等着等着眼皮越来越重。
也不知阿寂在宫里如何了,他的伤有没有好一些。
说一点儿不在乎是不可能的,他们一起长大,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如果阿寂不强迫她发生关系,她一直都当他是亲人。
许是这日她同闻渡的一番交谈提及了自己与澹台寂的许多往事,她又想起了那一夜。
那个时候他已是九五之尊,也已立了后纳了许多妃嫔。
因为与他非同寻常的关系,她被他提为大宫女,单独入住一处宫殿。
宫殿位置虽偏僻了一些,但那到底是后妃才有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