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溪水边,闻渡往沐晚禾这边看来,不等他出口说什么,沐晚禾便自觉地背了过去,还躲到了岸边一棵大树后头,“闻大哥,你洗。”
想到什么,她忙又提醒一句,“你的伤口正在修复中,洗的时候小心些伤口。”
“好。”闻渡应了一声。
须臾,身后的溪水里传来了水花泼洒的声音。
沐晚禾没去听,望着远处的林子转移注意力。
好像没过多久,她便听到身后闻渡喊她,“小晚禾,我好了,你来洗。”
沐晚禾又等了一会儿才转身,入目之景让她立马又垂下了头。
闻渡是穿着那一条破烂长裤洗的,赤着脚从溪水里出来,浑身湿哒哒地淌着水,他那一身伤的确不好看,可他是个实实在在的高大精壮的男性,本就破烂不堪的裤子沾了水后紧贴着他的双腿,一具雄性气息极浓的身躯被勾勒了出来。
她的目光甚至无意间扫过了他腰腹之下,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区域。
怎么会有人安静蛰伏的时候也这么……
沐晚禾不是未经人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虽不好床笫之事,可阿寂却与之相反,他总是罔顾她的不适与排斥,执着于让她去看它,甚至摸它。
可她真的不喜欢,有时候一想到这种东西会冲进自己体内,她还会恶心得想吐。
有一次她吐在了阿寂的身上,阿寂好几日都阴沉着一张脸。
他总是委屈地问她是不是厌恶他。
可不是的,她只是不喜欢这种事罢了。
然而此时此刻,她明明无意间扫过了自己最厌恶的男性部位,她心里却只有尴尬,并无丝毫生理上的不适。
这让她感到意外。
她想,或许是闻渡身上的伤痕过于狰狞,他的眼神又如此清正,即便赤身裸体也无法让人联想到床笫之欢。
只要联想不到,她便不会产生不适感。
看到他这副样子,她第一个念头竟是他这样很容易着凉。
“闻大哥,你需要一件能蔽体的衣裳,夜间风凉,小心感冒了。”
闻渡走上岸,溪水顺着他凹凸不平的遍布伤痕的身躯往下流,砸下四散的水珠,他应道:“无碍,一会儿回到洞里,湿掉的裤子自会烘干。”
沐晚禾哦了一声,等他背过身去后,望着眼前的溪水迟疑了片刻才开始脱衣服。
她穿得严实,除了外穿的,里面还有小衣和亵裤。
只是如今小衣和亵裤都因为一天的奔波变得汗湿,已经没办法继续穿了。
她像闻渡一样,穿着小衣和亵裤洗澡,这样也能顺便也把贴身衣物简单冲洗一下。
不过穿着贴身衣物洗到底不爽利,遮蔽的地方不能好好地清洗。
沐晚禾下意识地望了望闻渡站着的地方,他也躲到了方才她躲的那棵树后。
树干其实很粗。壮,但也没能遮住他挺括的后背。
溪水浅,她只小半个身体能浸到水里。
沐晚禾想了想,还是转身,背对着岸边。
然后俯身,手探进了小衣里,轻轻搓洗。
闻渡耳力了得,他一开始的确是规规矩矩地背对着溪水而立,但在察觉到沐晚禾故意背过身去后,他心生不解。
人在知道身后有人的情况下,心里会下意识地防备,不会将后背留给别人,至少他是如此。
她为何要转过身去,她在背着他偷偷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