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闻渡从山洞里出来,沐晚禾已经采了一些新鲜野蔬和草菇。
她扭头看他,笑问:“闻大哥,早上吃野菜菌菇汤可好?”
面上已瞧不出半分方才在洞里时的窘迫,好似那羞得面红耳赤的姑娘不是她一般。
闻渡颔首,“好。”
他自然也不可能再提那件叫她羞臊得满面红霞的事。
但他不得不承认,拥着她的感觉很好。
好久没有感受到活人的体温了。
她真的很温暖,也很……柔软。
沐晚禾不知闻渡心中所想,只是观他这副克己复礼的模样,她愈发觉得自己太过在意了。
她其实并没有她表现出的这般镇定。
方才采摘野蔬的时候,她面上的热意一直没下去过。
诚然她昨夜那样是为了救他,可他们也的的确确肌肤相贴,亲密之姿与夫妻无异。
晨起时,他怎么能神色如此自然地扶着她腰肢,又如此自然地……
她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了,被它轻轻地拍打了一下。
好烫。
她本不想多看一眼的,可鬼使神差的,在察觉到自己竟不觉得恶心之后,她偷偷瞥了好几眼。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厌恶,不恶心。
她不是最厌恶男人沉溺情。欲的样子,也最厌恶男人的这个身体部位了么?
可为什么不厌恶他的。
她心中不解,故而视线逗留。
是因为太丑陋了么?
青紫的,充血的,青筋毕露。
沐晚禾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幼时撞见的那场意外。
卧室门后,两团白花花的肉。体纠缠在一起。
一个是她最敬爱的父亲,一个是母亲的密友。
那一幕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极大的阴影,自此以后她厌恶一切如肌肤一样白皙滑腻的东西。
等到长大以后,学习了有关“性”的知识,知道了人类交合的过程,她内心的抵触更是成倍增长。
她知道自己这种心理是不正常的,所以她小心掩藏自己的异样,一心投入到学习中,婉拒了许多人的追求,成了别人口中清心寡欲的冰山美人。
直到她穿进这个世界,遇到了澹台寂。
她对阿寂跟对其他人不一样,她与他彼此依靠,互相信任。
可他辜负了她。
他比任何人都要可恶。
可她又狠不下心去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