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章原本还想挣扎一下的,却被清芷及时地“请”了出去。
“清芷,明日我可否来府上,殿下此刻正在气头上,听不去我的解释,但我有很多话想跟殿下说。”窦章一脸恳求之色。
清芷知道自己冤枉他之后,虽对他“助纣为虐”一事也有怨,但到底不如绑他的时候臭脸了。
“小窦大人,不是奴婢说你,你怎能帮着驸马一起隐瞒殿下?这同欺瞒有何分别?你同驸马沆瀣一气,殿下不气才怪。”
清芷这般道,并未正面回应他,明日许不许他来。
窦章一脸惭愧,“实在是不好不帮,再者,殿下得知此时定然会伤心欲绝,比起让她难过,我宁愿此事能瞒她一辈子。”
清芷没想到还有这么个理由,她还道小窦大人是为了讲那劳什子的兄弟义气。
“小窦大人你……你糊涂!这种事瞒殿下一辈子,那是害了她!”
窦章不解,“岂会?殿下对驸马一往情深,我瞒着殿下,只是不想她难过。驸马此举,我亦不赞同。”
清芷没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适才殿下说的话小窦大人没听到么?驸马跟别的女子私通,还弄出了孩子,以殿下的性子岂会容忍?殿下明日必会请旨和离。”
“竟是真的?”窦章呐呐,“我、我以为那只是殿下说的气话。”
清芷朝他递去意味深长的一眼,“自然是真的,殿下金口玉言。小窦大人且等着看,兴许明日便有和离圣旨下来了。”
窦章杵在原地,眼底有异色划过。
清芷离开后又回身看他一眼,因着离得不远,她将对方的神色尽收眼底。
那一副欢喜雀跃却又因心虚不敢张扬而努力憋着的样子,实在叫人没眼看。
清芷转而想到殿下此刻还不知如何伤痛难过,她不禁也跟着难受起来。
这四年多她亲眼目睹殿下一颗心是如何系在驸马爷身上,对驸马爷可谓掏心掏肺,然而驸马爷却辜负了她。
驸马爷可以冷待殿下,可以不假辞色,可以辜负殿下的心意,这些殿下都能忍受,殿下喜欢的不也是驸马那一身不惧权贵的铮铮傲骨?
可驸马独独不能与别的女子私通!
而今驸马不光与那简娘子有了首尾,还叫她有了身孕!
以殿下之傲气,岂会再要驸马?
她了解殿下,适才殿下问驸马肯不肯让那简娘子落胎,其实也只是存了试探的心思。即便驸马愿意打掉那孩子,殿下也不可能跟驸马回到从前了。
清芷想,幸亏驸马是个不知好歹的,居然还想着保下那孽种,如此也算断了殿下心里最后一丝妄想。
府内,驸马已被请回书房,那简舒窈也已叫人送了回去。
昭华并非真的蛮横之人,她虽厌恶那简娘子,却也知此事不全怪她。毕竟一手独拍,虽疾无声。
当时即便驸马狠心说不要拿孩子,她也做不出强灌人落子汤这种事。
昭华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道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谁都不许入内。
清芷和玉瑶几人面面相觑,守在外头不敢离去。
期间驸马来了一趟,想跟殿下赔罪,却被清芷几个撵了去。
“驸马爷莫要得了便宜还卖,殿下已经决定放手,这不正是驸马爷想要的?您还想跟殿下说什么呢,莫不是说您不想和离?”清芷面无表情地问道。
沈衍舟心中苦涩,“不是,我、我只是担心殿下……”
“既无正事要说,还请驸马爷回罢。”清芷做出送客的姿态,玉瑶几个则沉脸不语。
沈衍舟只得离去,那背影落寞孤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殿下负了他。
等人离开,几个侍女不禁低声斥责起来。
“我真是瞎了眼以为驸马是个好的,结果竟干出养外室这种事,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