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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黑市女王的邀请函（第1页）

深渊区的酸雨才刚停，锈蚀的排气管还在往黑街上滴着暗褐色的水珠，整条巷道像是浸泡在废弃药渣里发酵的伤口，空气黏稠得连呼吸都会带进一股铁锈与腐败甜味。

悬浮轨道的探照灯照不进这里，只有那间挂着手写木牌的地下诊所门口，还亮着一盏接触不良的氖气灯，木牌上用萤光笔写着歪斜的字，诺娃地下诊所，夜间急诊请敲三下，敲太大力会被电击枪打。

夏璃把绯红色的长发全部塞进黑色兜帽，改良过的黑色高衩药剂师礼袍下摆还沾着遗迹温泉未干的水痕与泥泞，长腿上那双绯红丝袜在膝盖处被藤蔓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雪白细腻的大腿肌，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她颈间那枚绯红水晶药瓶轻轻晃动，里面那滴刚刚在温泉中以体液共鸣炼成的完美绯夜曼陀罗蜜露，正散发着温热的脉动，像一颗活着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飘浮的孢子微微发亮。

诊所的铁门被她用指节敲了三下，节奏不轻不重，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压低的抱怨，谁啊半夜三点还来，深渊区的变异老鼠都该睡了。

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一张戴着复古圆框数据眼镜的脸探出来，铂金色短鲍伯头有些翘起，碧绿色的大眼底下还挂着熬夜的淡青色，身上那件白色研究员外套挂满试管与资讯终端，超短裙底下是一双过膝袜包裹的纤细小腿，看起来就是雾都学院里最无害的学妹。

看见门外站着的人，那双眼睛瞬间睁大，嘴唇颤了一下，随后整个人直接扑出来，一把将夏璃拽进屋内，再用后背狠狠把铁门撞上，反锁的声音连续响了三道。

夏璃！

真的是你！

莉莉安·诺娃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止不住颤抖，她摘下眼镜用力揉了一下眼睛，确认不是幻觉后，眼眶立刻红了起来，却又倔强地把眼泪逼回去，转而恶狠狠地瞪着夏璃破掉的丝袜与礼袍下摆，你又去荒域核心了对不对，雷恩呢，那个木头猎人怎么没把你看好，你知不知道绯夜森林这几天的污染指数已经飙到红色警戒，公会的无人机在上头盘旋，七大财阀的猎人队也在附近找东西，你这个笨蛋学姊以为自己是九阶药神吗。

嘴上骂得凶，她的手却已经极其熟练地拉着夏璃往诊所内部走，穿过外间摆满简易病床与消毒药水的诊疗区，推开最后面那扇需要虹膜与指纹双重验证的暗门。

暗门后是一间完全隔绝监控与精神探测的密室，墙壁贴满莉莉安自己调配的干扰涂层，中央只有一张铺着防污布的炼药台与一张柔软的绒布矮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与甜腻药草混合的味道。

莉莉安把夏璃按在床边坐下，蹲下身去检查她腿上的擦伤，指尖的动作轻柔得与她毒舌的语气完全相反，干嘛不先传个讯息给我，我好让雷恩把阻隔药雾先喷好，你这样大摇大摆走回来，要是被凡多姆家的眼线拍到怎么办。

夏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垂眸看着这个三年前在审判厅上唯一敢站起来为她说话，却被当场赶出去的小学妹，如今已经在雾都与深渊区之间织出一张无形的情报网，成为她最信任的后盾。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莉莉安柔软的铂金短发，指腹在她发烫的耳尖上若有似无地摩挲。

莉莉安，我回来了。

夏璃的声音带着刚经历高潮后残留的沙哑与甜腻，酒红色的瞳孔在密室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艳，她解开颈间的水晶药瓶，瓶口倾斜，一滴如同红宝石般凝结的蜜露缓缓浮起，悬在两人之间，散发出让整个密室温度都升高的甜香，而且带回了这个。

完美品质的绯夜曼陀罗蜜露，即便放在云端圣域的拍卖会上，也足以让那些自诩为药尊的老家伙抢破头，可是在我手里，它只是敲门砖。

莉莉安的呼吸停了一拍，她是四阶的资讯共鸣者，对药剂的鉴定或许不如伊凡·诺克斯那种怪物精准，却也能一眼看出这滴蜜露中毫无杂质、星辰流转的完美光晕，那是只有精神力与材料达到百分之百共鸣才会出现的异象。

她下意识伸手想触碰，却又在半空中缩回，仿佛怕自己的指温玷污了它。

你突破了？

莉莉安抬头看她，碧绿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狂喜，七阶巅峰，不，你现在的精神波动已经快要碰到八阶的壁垒了，学姊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上次见你还在七阶中段卡着。

夏璃轻笑一声，绯红色的长发从兜帽中滑落，波浪般披散在雪白的肩头，她故意俯身靠近，让自己身上那股随着情欲高涨而变得浓郁的绯红香气，毫无保留地笼罩住莉莉安，你忘了吗，我走的是绯红之道，欲望本身就是最纯的催化剂，刚刚在遗迹的温泉里，我可是好好共鸣了一次。

莉莉安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到耳根，即便隔着眼镜也能看见她瞳孔的慌乱，她当然知道夏璃所谓的共鸣是什么意思，这三年来她透过加密频道听过太多次夏璃描述体液共鸣调和术的原理，却从未亲身经历。

别闹了学姊。

莉莉安往后缩了一下，背脊抵住冰凉的墙面，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夏璃已经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床与墙的角落，另一只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那双魅惑的酒红色眼睛，我有正事要跟你说，圣赫利俄斯学院百年校庆的公开审判会，邀请函已经发到雾都每一家媒体手上了。

说着，她手忙脚乱地从外套内袋掏出一张烫金的实体邀请函，纸张上印着云端圣域的徽章与一行冰冷的字，兹定于三日后云端圣域中央审判庭举行绯红共鸣理论学术定性会，由九阶药神艾德里安·克洛亲自发表新型星辉共鸣药剂，并对三年前剽窃案的当事人夏璃进行最终学术定性。

夏璃接过邀请函，指尖在艾德里安·克洛那个名字上轻轻划过，眼底的媚色瞬间被一种极冷的锋芒取代。

她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所谓的新型星辉共鸣药剂，就是当年她那篇《论精神共鸣超越性》中被窃走的核心模型，被艾德里安与瑟琳娜·凡多姆联手包装后发表为凡多姆克洛共鸣模型，如今要借着百年校庆的舞台，在全联邦直播下彻底将她钉死为学术骗子，让她的名字永远成为绯红理论是伪科学的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