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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荒域深处的采药竞赛（第1页）

审判庭的共鸣水晶穹顶熄灭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整个新伦提亚却没有真正安静下来过。

中央审判庭那一场全联邦直播的定性会，被雾都街头的巨型萤幕反复重播，深渊区黑市的私频甚至把夏璃指尖牵着蜜汁银丝、当众以体液为引炼出完美星辉药剂的那十秒，逐帧慢放，配上刺耳的解说。

云端圣域的贵族包厢里，凡多姆财阀的股价在收盘前暴跌了百分之七，克洛家族的理性药剂生产线被紧急叫停，据说有三名年轻的药剂师在观看直播时精神力当场紊乱，被送进了雾都的净化医院。

没有人敢再用【剽窃者】三个字称呼夏璃。

此刻，深渊区与荒域禁区的交界处，污染的雾气正从地底的裂缝中翻滚而出。

这里是被联邦地图标记为黑色禁区的入口，旧时代的地铁隧道与哥德式下水道被变异的魔植根系彻底贯穿，空气中飘浮着淡紫色的孢子，每一次呼吸都能尝到金属与腐败甜味混合的腥气。

悬浮岛屿的光芒到不了这里，只有零星的萤光苔藓与猎人头盔上的探照灯，勉强照亮那条通往地底更深处的裂隙。

夏璃站在裂隙前，身上已经换下了那件在审判庭上惊艳全场的高衩礼袍，改成一套更适合荒域行动的改良版药剂师猎装。

黑色紧身皮质束腰外套将她胸前的饱满曲线勒得更加突出，拉链只拉到胸口下方，雪白的乳沟与绯红水晶药瓶项链一同裸露在冷雾中，下身是高腰的作战长裤，却在左侧大腿处开了一道以绯红丝线缝合的隐形药袋，修长的双腿被半透明的绯红丝袜与外层的防护绑带交错缠绕，每走一步，丝袜与皮带摩擦间都会透出细腻腿肉被勒出的柔润痕迹。

她的绯红色长发用一根骨质发簪半挽，酒红色的眼眸在雾气中泛着淡淡的光，唇角依旧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魅惑笑意，只是眼底的冷冽比三日前更深。

【再往下三百公尺，污染浓度会飙到中层市民吸一口就会肺部纤维化的程度。】雷恩·凯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沉而沙哑。

他穿着深渊区特制的战术猎装，古铜色的肌肤在雾气中泛着油光，裸露的手臂上缠着发黑的绷带，那是长期与魔植对抗留下的痕迹，腰间的采药刀与基因抑制针剂随着步伐轻晃，深灰色短发被雾气沾湿，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岩壁。

【绯夜曼陀罗只会在荒域最深处的古代遗迹药池附近开花，那地方连七大财阀的采集队都不敢深入。上次你在温泉遗迹里拿到的只是幼株，这次要的是完全绽放的母株，才能作为九阶绯红药剂的主材。】

夏璃回头看了他一眼，舌尖轻轻舔过下唇，绯红香气随着她的呼吸在冷雾中晕开一小圈粉色的涟漪。

【放心，我现在可是八阶药宗。】她轻笑，声音带着刚从审判庭高潮余韵中恢复的沙哑，【而且有你在，我什么毒都不怕。倒是你，伤口还痛吗？三天前在遗迹温泉里，你可是被我榨到腿软，现在又要下深渊，不怕我再把你吃干抹净？】

雷恩的耳根瞬间烫了起来，却没有移开视线。他沉默地将一支解毒剂塞进夏璃手心，指腹粗糙，指尖却烫得吓人。

【少废话。你的精神力刚突破八阶，壁垒还不稳，乱用绯红香气会让污染孢子顺着精神波动钻进肺里。等会进入封闭区，听我的。】

两人的对话还未结束，裂隙深处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是变异兽的爬行，而是人类皮靴踩在湿滑石板上的稳健节奏。

雾气被一股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精神力场轻轻推开，一个身穿灰色公会长袍的老者缓缓走出。

他身形佝偻，花白的乱发与浓密的白胡子在雾中显得有些滑稽，单片眼镜上镶嵌着多重共鸣镜片，袍子口袋里塞满试管与古籍残页，指尖染成淡紫色，正是药剂师公会的现任会长，八阶巅峰的公证之眼，伊凡·诺克斯。

【哎呀，两位年轻人脚程真快，老头子我这把老骨头差点追不上。】伊凡笑呵呵地抬手，镜片后的眼眸浑浊却精明，目光在夏璃颈间的绯红水晶与雷恩腰间的猎刀上各停留了一秒，【别紧张，老夫不是来抓人的。七大财阀联名委托公会，要求对荒域新出现的绯夜曼陀罗母株进行独立鉴定，开价是三支八阶基因进化药剂。公会中立，自然要派最公正的人来。刚好，老夫对夏璃小姐那天在审判庭上，用蜜汁炼出百分百纯度星辉药剂的手法，非常、非常好奇。】

夏璃挑眉，酒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玩味。她早就预料到公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伊凡会长要跟着我们？荒域可不是云端圣域的鉴定台，一个不小心，连八阶的精神力都会被污染孢子啃食殆尽。】

【正是因为危险，才要亲眼看看。】伊凡扶了扶眼镜，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一分试探，【夏璃小姐，如果你的绯红之道真的能驾驭失传的体液共鸣，老夫自然会在鉴定书上写下公正的结论。但如果你只是靠着香气与噱头哗众取宠，那么荒域会替公会给出最诚实的答案。年轻人，真正的药剂，最终还是要回到荒域的土壤里检验。】

雷恩皱眉，手已经按上了刀柄，却被夏璃轻轻按住。她指尖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带着绯红香气特有的温热。

【好啊。】夏璃唇角勾起，声音甜腻却带着刀锋般的冷意，【那就请会长睁大眼睛看仔细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共鸣。】

三人不再多言，由雷恩在前开路，夏璃居中，伊凡不远不近地跟在最后，一同没入那道不断渗出紫雾的裂隙。

荒域禁区的深处，比传闻中更加诡谲。

随着深度增加，岩壁上的萤光苔藓逐渐被一种暗红色的肉质藤蔓取代，藤蔓表面布满细小的吸盘，每一次触碰都会分泌出黏稠的透明汁液，空气中的孢子浓度已经让普通的探测器发出刺耳的警报。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岩石，而是一种类似生物内脏的柔软组织，踩上去会微微回弹，并渗出温热的液体。

远处不时传来变异兽的嘶吼，那是一种由魔植与废弃基因实验体融合而成的怪物，体型如小型卡车，外皮覆盖着黑色的角质与倒刺，唾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还有两百公尺就到遗迹外围。】雷恩压低声音，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野兽般的光，【我闻到曼陀罗的味道了，很淡，但很纯。周围至少有三头以上的成年变异兽在游荡，牠们把母株当成巢穴。】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前方的肉质地面猛然隆起，一头变异兽破土而出，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朝着三人发出震耳的咆哮。

腐臭的腥风夹杂着孢子迎面扑来，伊凡的灰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却依旧站在原地，只是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精神力场悄然展开，将飘向他的孢子全部震开。

雷恩已经拔刀冲了上去。

他的动作迅捷如猎豹，古铜色的肌肉在战术猎装下贲起，采药刀划破空气，精准地斩在变异兽的关节处，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化作更多的孢子。

夏璃没有后退，她抬手便将精神力凝成绯红色的丝线，丝线如活物般缠上变异兽的口器，丝线末端竟散发出甜腻的香气，让那头以嗅觉为主的怪物出现了短暂的恍惚。

【它的神经中枢在背部第三节甲壳下！】夏璃喊道，同时将一支临时调配的麻痹药剂弹射而出，药剂在空中爆开，粉色的雾气顺着绯红丝线钻入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