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重重点头,老脸上皱纹挤在一起,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真诚。
【老夫活了这么久,总算等到这一天。夏璃阁下,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这些老骨头。】
庆功宴并没有持续太久。
按照联邦惯例,新晋药圣的庆功宴应在云端圣域的星辉大厅举行三天三夜,财阀与学院轮番敬酒。
但夏璃只在开场时举起一杯以绯红蜜露调制的薄酒,对着前来祝贺的中立学者与雾都议员们点头致意,随后便以精神尚未稳固为由提前离席。
没有人敢阻拦,伊凡甚至亲自替她挡下了两家财阀想要私下洽谈垄断合作的邀请。
夜色降临时,云端圣域已经安静下来。
悬浮岛屿之间的云桥上只剩下巡夜的无人机与淡淡的星光。
新伦提亚的夜空因为白天广场的震荡而显得格外清澈,极光般的精神潮汐在云层之上缓缓流动。
夏璃的新居位于云端圣域东侧一座独立的尖塔上,是议会临时划拨给新任药圣的居所。
尖塔通体由白曜石与共鸣水晶建成,外墙爬满会发光的夜光藤,内部却是极简而温暖的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整片云海与雾都的灯火。
为了让她安心休养,薇拉特别下令撤走了所有侍从与监控,只留下一套最基础的隐私屏障。
推开门时,屋内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药剂灯。
雷恩·凯尔就坐在窗边的长椅上。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沾满荒域泥土与血迹的战术猎装,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衬衫与黑色长裤,衣袖卷到手肘,露出古铜色肌肤上那些淡色的荆棘疤痕。
深灰色短发还有些潮湿,显然刚刚冲洗过,灰蓝色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左眉那道断痕让他在温柔时也带着野性。
他腰间的采药刀与基因抑制针剂都解了下来,整齐地放在脚边,只有那双属于猎人的眼睛,从夏璃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移开。
他在这里守了一整天。
从广场决斗开始,他就站在最外围的护卫通道里,看着她如何用一滴蜜汁让瑟琳娜炸炉,看着她如何用一个眼神让九阶药神的冰蓝领域出现裂痕,看着她如何戴上那枚象征王的徽章,接受全联邦的欢呼。
那份欢呼里有他的份,却又有无数双眼睛在觊觎她。
庆功宴上那些贵族青年看她的眼神,财阀家主们又敬又怕的试探,都让他胸口像被藤蔓缠住,越缠越紧。
【回来了。】雷恩站起身,声音有些哑,像是压抑了太久没有说话。
夏璃将手中的外袍随手挂在玄关的架子上,黑色高衩礼袍下的绯红丝袜在暖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胸口那枚新得的药圣徽章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反手关上门,指尖在门板上轻轻一点,隐私屏障嗡的一声展开,将尖塔内部与外界彻底隔绝,窗外的云海与巡夜无人机的嗡鸣瞬间消失,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她靠在门上,酒红色眼眸直直望着雷恩,红唇扬起一个极艳却带着疲惫的笑。
【等很久了?】
雷恩走过去,步伐有些急,却在离她一步之遥时停住,灰蓝色眼眸垂下,不敢去看她领口因为倾身而露出的雪白乳沟与徽章下的起伏。
他喉结滚动,古铜色的大手握紧又松开。
【伊凡会长说你精神消耗太大,需要静养。我把外面那些想送礼的人都挡回去了。莉莉安传讯说她在诊所帮你整理新的药方,薇拉议员已经去议会准备明天的听证会。】他像是在报告任务,每一句都板正,却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你……今天很厉害。】
夏璃轻笑出声,声音带着一点沙哑与甜腻,绯红香气随着她的笑声在密闭的房间里慢慢浓郁起来。
【就这样?】她往前一步,绯红丝袜包裹的长腿贴上雷恩黑色长裤的裤管,酥胸几乎碰到他结实的胸膛,温热的呼吸喷在他下腭,【雷恩,我今天在全联邦面前把那个男人踩在脚下,把整个学院踩在脚下。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个?】
雷恩的呼吸瞬间乱了。
甜腻的香气钻入鼻腔,让他引以为傲的精神抗性都开始动摇,灰蓝色眼眸里映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与酒红色眼眸,野性的本能在香气的催化下疯狂叫嚣。
他猛地抬手,想要扶住她的肩,却又在碰到前硬生生顿住,古铜色的手指悬在半空发抖。
【夏璃,你累了,我不该……】
【我累不累,你不是最清楚吗?】夏璃打断他,指尖已经挑开他深灰色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指腹划过他滚烫的锁骨与喉结,绯红色的指甲在古铜肌肤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在荒域药池里,你抱着我说过什么?在血泊里,你差点死了的时候,抓着我的手说过什么?现在我回来了,戴着王的徽章回来了,你却要当那个只会站在门口的猎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