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山脸色大变。
他转身跑回去,赶在沈老侯爷开口前,就急促地问:“圣子呢?”
“没瞧见圣子,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御林军答,“来人只说今早上朝时,老国师无故缺朝,陛下又有要事相谈,便叫了宫中公公去传。可国师府无人应门,都日上三竿了还挂着重锁,公公不敢抗旨,便破门进去一看,才见……院里血流遍地,满府的人都死了!”
周围一片哗然。
沈怜山大喝一声:“去国师府!”
说罢他就要上马车。
脚刚踩上去一个台阶,沈老侯爷就把他推了下去:“只我一人去。你去寻陛下,向他上报此事。”
“可——”
“你与圣子关系密切,如今出事,圣子失踪,你得避嫌!”沈老侯爷压低声音,语气严厉,“谁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你刚封了三个官,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出事,整个沈家都要被你害死了!”
“听话!”
沈怜山再也说不出话了。
沈老侯爷的语气软了一些:“去和陛下上报,表你一片忠心,陛下才能对沈家放心。我万万不会放着国师不管,你也放心好了。”
老侯爷坚定地说完,便上了马车,“去国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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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怜山回到宫里,进了大殿,和皇帝说完了这次要事,出来后在宫门前等了半个时辰,他爹就脸色难看地带着一队兵马回来了。
他爹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直直入了宫内。
沈怜山忙不迭跟着跑过去。
老侯爷一路进宫,径直去了皇帝的长阳殿里。
迈过门槛,进了殿中,沈老侯爷利落地将官服的下衣衣摆一甩,风骨凛冽地扑通跪下,拱手,毕恭毕敬道:“国师府全府已死,唯有圣子——不见踪影!”
“室内寻得弯刀一把,血迹无数;是乃陛下所赐,唯圣子可取用!想来,此次灭门的罪魁祸首,便是闭关十年的圣子——”
沈怜山脸色惨白。
他走上前两步,又停下了。
他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他意识到这是在长阳殿里,他脸色发凝地抬头看着官家,呼吸急促,气喘吁吁。
皇帝的脸色比他更难看。
苍国的皇帝,是个已经花白了半头的老人,但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却像老鹰一样炯炯有神。一双横眉压眼,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
他身穿明黄龙袍,搁在仙木椅上的手攥紧,攥得青色血管阵阵暴起。
良久,砰的一声,皇帝重重砸了椅子扶手。
殿里哗啦啦地跪下了一大片人。
宫人、宫女、连正巧前来伺候的贵妃娘娘都跪下了,沈怜山也不得不跪下。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荒唐……”
“荒唐!竟敢杀害父母双亲,杀害自己家族上下!大逆不道,何其大逆不道!”
“沈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