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婴书扶着他的肩膀,下唇内侧的伤口特别痛,“你轻点……唔!”
气息太重,体温太高,许婴书搂着他脖子的手使不上劲儿,无力地滑落下来,又因为肩膀被宗寅掌握着,只能抵着他的胸口。
好像再这么被吃下去仅存的清醒会彻底消失,浅短的呼吸过后,许婴书下意识要躲掉,却没有成功。
烦乱。
突然出现让人烦乱。
忽然咬人也让人烦乱。
把那狗似的一口当成吻来看待是脑子有病。他随便哭两下就不敢再凶了更是可笑至极。
宗寅该找面镜子看看他是个什么窝囊模样,就这样还妄想能让自己乖乖听话?他才该老实听话。
没本事推开,还要故作一副冷硬的模样。算什么……
这么暗暗想着,又被咬住。
“…唔,宗寅……疼……”
其实不疼,许婴书故意的。但因为喊疼,宗寅还是迟迟放开了他,两个人都喘息着,像是势均力敌地打了一架。
宗寅没有说话,死死盯着他,双眼赤红,他看许婴书的嘴,其实他自己的嘴唇也有许婴书咬出来的伤口。却没有许婴书的伤口看上去肿艳。
像涨满了熟色的水果,能忍住不要撕碎了吞咽下去,全凭自控和良心。
“还以为要烂掉了,”许婴书喘着气,醉醺醺地伸出手碰自己的嘴唇,轻轻擦拭着。像是惜痛。
“你真的是很不会接吻……”
宗寅没有动。
他知道许婴书在引诱。
他不知道的,是到底该拿许婴书怎么办。
惯常的处事方法都不管用,想推推不开,想发火发不出来。被牵制着一再失控,令人恼火,也对自己讶然。
许婴书嘲弄,讥讽,仗势欺人,变得烫手又难缠,他看穿宗寅的心欲所求,引诱又不作为。眼里含满不知真假的眼泪,怕痛似的摸来摸去,明明是自己扑过来的,反而满脸责怪。还在那里若无其事地舔着唇,吃下带甜的血渍,激着他动粗的心欲。
等着谁认输一般的。
“我就该,”宗寅俯视许婴书,眼神暗沉又危险。声音极低。
比起对许婴书,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就该把你腿打断,再拿绳子拴起来,锁在屋子里。”
许婴书听着他,有些微怔:“我会死掉的。”
他伸出手,抬起许婴书的脸,指腹抹去他嘴唇上湿润的渍,动作极轻。
“你不会。”宗寅的声音低哑,带了些无可奈何的恨意,“我会。”
迟早有一天,他得死在许婴书手里。
许婴书仰头:“我……”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响动,宗寅将许婴书遮住,回头望去时目光狠厉,但偷窥的人藏得很快,只剩下被碰倒的酒瓶滚落在地。
这本就不是该久留的地方,他扯起许婴书:“……回去。”
许婴书起不来:“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