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紫兰还在问宗寅许婴书是不是死掉了。
有点,但是没那么容易。
许婴书身体很差,一场高烧发了三天,前两天除了吃饭如厕一直蜷在被窝里不动弹。
生病的时候还相对比较乖,被弄醒后睡眼惺忪地要水,药也肯听话吃,还安静。
从窝里捞出来擦也不乱动,擦困了就眼睛一闭自己睡过去,不需要人操心。
但是现在不一样。
体温终于降下来,许婴书有了精神就开始折磨人。
宗寅肩上扛了个箱子,面对质问只扯了扯嘴角。
紫兰见他脸色如此难看,更是好奇,又问:“手里拿的什么。”
宗寅说:“矿泉水。”
“啥水。”
进口矿泉水。
宗寅想当然地以为这回许婴书能知道收敛。结果和船上当时那副臭德行一模一样。
甚至比在船上的时候更王八蛋。
在海上,物资匮乏是客观事实,所以就算嘴上嫌东嫌西,但没得吃就是没得吃,闹也没屁用。
但现在不同。
在岛上,只要有钱,想要什么大都能搞来。许婴书那烂毛病一直在犯,他死也不喝白开水,说剌喉咙难受;不吃快餐和外送,嫌弃口味差还重油重盐。宗寅问他你懂什么叫人在屋檐下吗,许婴书看了他一会儿冒出来一句“让你买的水呢买回来了吗我要渴死了。”
宗寅说就该让你活活渴死,许婴书反问我死了你跟你哥怎么交差呢?
很明显,许婴书不懂什么叫人在屋檐下。
宗寅也万万没想到,先前那场次,才是许婴书最罕见的、善解人意的一面。
但也没办法,他自己揽下了监管的烂摊子。
所以最终还是买了水,订了编剧能看过眼的餐。
虽然是有不痛快……但其实也没有那么不痛快。
毕竟饮食上挑剔一下,算不上是多么过分的要求。
紫兰问他要了一瓶,拧开尝了尝,“好像确实软一点,偏甜。”她打心底觉得可以,又扭头对魏满说,“以后也买这个水喝。”
宗寅:“……”
魏满哼了一声,也没理会。对于编剧,他此时处于撒手不管的状态,注意力全在电视上。
因为他发现许婴书此回失踪,电视台居然全无报道。
上一次被绑走,廖启方恨不得满世界宣扬,借助媒体更新救援进度,大过年搞得人尽皆知,也因此吸引了专查组的注意。
而这一次,廖启方似乎是将许婴书失踪的消息隐瞒了下来。
编剧原本参与的金帆电影节同样没有任何相关讯息,李卡尔等世界级导演与明星按流程参与活动,一切顺利,最终完美谢幕。
从头至尾,都没有许婴书存在过的痕迹。
魏满忍不住琢磨这姓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应该不仅仅是怕打草惊蛇。
“哥。”
宗寅是来打个照面。魏满晾了他好一会儿,才问,“人怎么样了。”
“醒了。”
“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没有。”宗寅压着眼,看不出情绪:“哥怎么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