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铭翻看了两页报告单,眉头越皱越紧。
最终把那沓单据放下,看向郁慈说:“你可以走了。”
郁慈没动:“给我看看。”
霍铭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Beta,Beta会意,把那沓检查报告单拿给了郁慈。
郁慈只简单地翻看了前两页,就笑出了声:“我没怀孕啊。哈哈。”
这一刻他高兴极了,绝对是这个月以来最畅快的一次,他没有怀孕,他和霍堰的孩子不会被夺走,霍铭的计划完全落空。
他脸上的笑越发灿烂,转身走出去之前还挑衅地望了一眼霍铭,用目光恭喜他断子绝孙。
霍铭此时此刻完全不想再见到他了,挥挥手叫Beta把郁慈带出去。
郁慈抓着检查报告单,嘴角上的笑一直维持到坐上车,车门关上的那刻,脸上的笑立刻就被抹平了。
嘴角向下,面部肌肉绷得微微发颤,一直紧绷着,才没有让眼泪再次从眼眶里掉出来。
郁慈无法控制地想起那个他藏在窗户边黑暗的阴影里,从来没有推开过窗让霍堰抬头看见他的梦,他在梦里就像一团乱七八糟的黑色毛线,永远都在照不到阳光的地方,而霍堰一直站在阳光下,把阴影都落在看不见的背后。
明明他们都只差一步就会永远美满下去,真的就是差一点点,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对待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遭受这样的厄运。
是他满口谎言,是他表里不一,是他引诱霍堰,让霍堰对他这条披着羊皮咝咝吐信子的毒蛇满怀愧疚心生怜悯,那应该惩罚他,而不是霍堰。
不知道在车里坐了多久,直到通讯期滴滴滴地响起来,郁慈才从一片混沌里回过神来。
“喂喂,郁慈,你是今天回来吧,怎么下星舰也也不告诉我,我还是翻聊天记录的时候才想起来有这回事。”一接通,徐鉴的声音就在那头嚷嚷。
“已经回来了,不用接我。”郁慈说。
“那个,那你今晚有空嘛,我去接你一起出来吃个饭啊。”徐鉴说,“我们都多久没见了是吧。”
“一个月之前才见过。”郁慈说,“不久。”
“是是是,不久。”徐鉴也是败下阵来了,“是我想见你,行了吧,才一个多月就发生这种事,也太让人担心了,不见到你人怎么行?”
“嗯,去哪里吃饭。”郁慈说。
“来我家行吗?我亲自下厨。”徐鉴说。
“你真的会做饭吗?”郁慈说。
“哎我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这个。”徐鉴也是无语凝噎住了,“不过你能回来没事就好,我去接你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就行。”郁慈点了点仪表盘设置自动驾驶。
一个小时以后,徐家大门欢迎郁慈莅临。
“我亲手点了几个外卖,都是你爱吃的,都放在锅里了,就等着你来呢。”徐鉴盯着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双眼化作X光机,势必要检验面前的这个郁慈到底有没有缺斤少两。
“进去吧。”郁慈说,“门口好冷。”
“哎。”徐鉴忙不迭点头,“你这个月肯定没吃好也没睡好,都瘦了,多吃点补补!”
郁慈进去在餐桌旁边坐下,徐鉴一溜小跑把锅里的外卖端出来,然后又掏出几个碟子转移外卖,营造出一种家常菜的摆盘酒店的味道。
糖醋排骨,小炒牛肉,虾仁滑蛋……都是他平时爱吃的。
郁慈筷子戳了一个虾仁,放在嘴里慢慢嚼,吃得斯文秀气,徐鉴拿起筷子又放下,就光盯着他看也不吃,好不容易夹了块排骨,放进碗里头以后就撂了筷子。
“你……你没事吧?”徐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了,“那啥,我觉得你现在心里头难过着呢,别都憋在心里,找个人说说,就比如你好兄弟我,我都听着呢。”
“我还好。”郁慈抿了一下嘴唇,“没有那么难受。你是想说霍堰死了吗,不,他没死,他只是失踪了。”
徐鉴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心说那么大一朵蘑菇云,失踪了就是蒸发了,能活下来都得拉去研究所从头发检查到指甲盖……但他没敢说。
“咳,对,就是失踪了,指不定哪天就突然回来了呢。”他顺着郁慈的话说。
“你的安慰很没水平,但是谢谢。”郁慈说,“谢谢你今晚请我吃饭,我只有你一个可以在这件事情上面安慰我的朋友,很谢谢你。”
“干嘛啦,突然这么煽情。”徐鉴有些不太习惯地左顾右盼起来,“不用谢,这是作为兄弟应该的。”
“还有一件事。”郁慈说。
“什么事。”徐鉴立即紧张起来,“你说我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