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先生,请问您现在有空吗?”是那个Beta的声音。
“是霍元帅找我的话,就没有空。”郁慈说。
Beta沉默了两秒,才赶在郁慈把电话挂掉之前开口说:“是霍上将,他向我们表示强烈的想要见您的愿望。”
郁慈这次回答得很快:“当然有空,什么时候来接我?”
Beta面对他的变脸展现了非同一般的素质:“请您现在就下楼,车已经到楼下了。”
郁慈随便披了件外套就准备出门,但突然想到如果这是霍铭的骗局怎么办,并不是霍堰想见他而是霍铭想把他骗走。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面转出来,下一秒钟就立刻熄灭。
霍铭的行事风格很直接,每次都是直接把他绑走,从来不玩这些弯弯绕绕的,绑架他还蛮容易,所以应该真的是霍堰想见他。
他也想见霍堰。
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不知道霍堰怎么样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也不知道身上的后遗症治疗到什么程度了,取腺体|液有没有影响到恢复。
应该已经恢复好了吧,不然为什么要求要见他呢,能提出这个要求至少神志是清醒的。
郁慈越想越开心,下楼梯的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在背后长出两片蝴蝶翅膀,轻盈地扑扇扑扇着飞下去。
去见霍堰的车是一辆黑车,所有往外看的挡光板全部都调成了隐私模式,这次行程十分私密,绝不允许郁慈得知这段路程沿途经过了哪里。
郁慈不是很介意这样的隐秘出行,只要能见到霍堰就好了,车上还算舒服,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不适。
下车的时候Beta给了他一张身份卡,要用这个才能刷卡进门,安防布置十分严密。
大概是不想让人碰见他,一个怀孕的Omega出现在高级军官护理医院实在令人觉得奇怪,并且也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联想,所以Beta带郁慈走了一条提前清过场的快捷通道。
也就去徐鉴那儿做产检能有这样的待遇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样的地方又复刻一遍。
郁慈摸摸肚子,突然感觉自己很像一只行走在下水道里见不得光的老鼠,虽然走廊上的灯光很亮,但他和他的宝宝都见不得光,连以亲属的名义探望都做不到。
走到霍堰的病房外,最先见到的却还是霍铭。
郁慈和霍铭不对付,霍铭连着绑架了他好几次,还想要他和霍堰的宝宝,还是他们的婚事的最大阻碍者,真的很难给好脸色。
“霍元帅。”他冷淡地朝霍铭先开了口,但没有再多说两句话的打算。
“坐。”霍铭好像已经被气习惯了,也懒得和他计较,指了指后面的沙发让他坐下,“两个孩子怎么样。”
“他们很好。”郁慈说,“用霍堰的腺体|液做的合成信息素片剂效果不错,宝宝很喜欢。”
“嗯。”霍铭点点头。
郁慈不知道他的到底想说啥,怎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问什么,他没有兴趣也没有耐心和霍铭再这样面对面下去。
怀着双胞胎很累,孕中期的宝宝又正处在急速成长的时候,而且还获得了生父的信息素,长得更加扎实了,郁慈每天早上起床都感觉自己又重了一点。
极速成长的宝宝把薄薄的一层肚皮撑大,又压迫着内脏和脊椎,虽然现在在沙发上坐下了,他还是感觉到不舒服。
他实在没精力也没心情和霍铭说很多弯弯绕绕的话,开口直接问了:“霍堰在哪里了,他说想要见我。”
霍铭皱眉,说:“他的确想要见你,但是我还没有批准。”
郁慈困惑地望向他:“可是我已经在这里了,你没有批准的话为什么要让我来?我很累,如果只是你想见我的话,可以给我打通讯的。”
接不接就是另一回事了。大概率是接了以后没有一分钟直接挂断通讯,想必霍铭深有体会。
霍铭额头青筋直跳,看了两眼他的肚子才忍耐住了:“我的儿子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Omega。”
郁慈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长得挺漂亮的。”
霍铭这次没憋住,真的生气了:“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儿子是个肤浅的蠢货?”
郁慈假装惊讶:“原来他不只喜欢我的外表,还喜欢我的内涵。”
霍铭实在不想再和他多说话,不然气死的就是自己,摆摆手叫他赶紧滚进去:“你给我滚,这绝对是我最后一次再见到你。”
郁慈点点头:“我也希望是。”
说完就施施然起身,朝着病房内间走去。
霍铭快被气死了,但又不好发作,和一个怀孕的Omega计较简直有失威严,就只好忍着,等他走了就去骂霍堰。
郁慈已经有八天没有见到霍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