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全然没有减小的趋势,外边天黑似半夜,乌云越坠越低。
蛋挞放在保温袋里,酥皮外脆里韧,澄黄中心成软弹布丁状,一口咬下去还冒着热气。
穆钧吃了两个,抬了脸让晏瑾桉看嘴角有没有沾到碎屑。
alpha摸了摸他的下唇,“天气预报显示这雨要一直下到凌晨。”
好几个打车软件都排着长龙,周围能吃的外卖也爆了单。
而晏瑾桉出门前还把鸭肉从冷冻柜里拿出来解冻了。
穆钧望向就在写字楼对面的公交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雨天塞车,回青享公寓的那路公交车晚点一刻钟才姗姗来迟,车上已经挤了不少人。
他们排着队上车,晏瑾桉有点新奇地刷了乘车码,后背就被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再往里挤挤吧,外面那么大雨呢!”
“麻烦借过……”
穆钧知道他自小养尊处优惯的,握着他的手,想让他站到角落里,避开摩肩接踵的其他乘客,“你来这边……”
“小心。”晏瑾桉搂过他的腰,单手撑在穆钧身侧,阻隔了就要贴上他衣服的一把湿伞。
冰凉的水珠从线条流畅的小臂上滚落,穆钧的肩膀上却只有温暖的体温。
向来气味不佳的公共空间内,也被怡人的鸢尾花香开辟出一方小小天地。
他又往扶手背板上靠了靠,让晏瑾桉能再进来一点点,免得被后面的人挤到。
但alpha低着头,在他耳边用气声说:“顶到你了?”
热而软的气流吹起他鬓角的短发,穆钧怔住,仅用0。02秒,就意识到晏瑾桉指的是什么。
虽然晏瑾桉的音量很小,车上大家也都专注于手机屏幕,还有人在外放听书,或者看短剧的。
绝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寂静的角落。
但穆钧还是紧张得呼吸都快停止,十指也抓在裤缝两端,抠着被雨水浸得发潮的布料。
虽然他刚才在写字楼里很大胆,但那完全是因为才和讨人厌的同事杠上,头脑发热,多巴胺作祟,他才敢大放厥词。
然而本质上,穆钧还是个一点就着的干草型老实人,被轻飘飘地撩拨几句,就会从头到脚地红烧成鲜美的大虾,皮薄的地方全是粉的。
现在也是。
公交车里亮着灯,摇晃中,晏瑾桉巡视过他外露的脖颈和面颊,还有紧攥在栏杆上的手指。
穆钧戴着口罩,鸦黑睫羽下,眼周那一圈已经都变成了熟透的粉红,被细白棉线勾勒的耳朵也红得发艳。
再就是喉结连着锁骨那一块,和在桑拿里蒸过一般,覆着被热出来的薄汗,白里透红。
又似糯米皮太过晶莹透明的鲜虾烧卖,饱胀得裹不住里头的红嫩。
晏瑾桉的小腹半空半疼,搂在穆钧腰际的手掌不自觉地重捻,透过夏季的薄软衣料,蹭过那处微向里收紧的结实肌肉。
穆钧的后脑勺“咚”一下撞在亚克力板上,发出的动静让离他们最近的几个上班族抬头看过来。
但见是两个面对面站着的小年轻,还都戴着口罩看不见脸,他们也没了兴趣,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轻松愉悦的短视频上。
投来的几道目光消散后,晏瑾桉的手掌往下按了按,摸到一处凸起的骨头,用眼神询问:痛不痛?揉一下?
穆钧小幅度地摇头,眉心却皱了皱,可见撞得不轻。
晏瑾桉琢磨着刚才磨蹭的那点力道和角度,觉得以他们的契合度,以及穆钧的耐受程度,不至于有这么大反应才是。
或许因为分离两周,omega太久没有被触碰,所以更敏。感了?
这个念头一起,穆钧在大堂里那句“今晚我来”,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晏瑾桉兴奋的头脑冷静下来,逐字剖析omega的用意,舌尖顶了顶侧颊。
刚才因为拥挤而撞到穆钧身上不得不产生些许反应的物件,也后知后觉地升温。
鸢尾的气味隐隐之中有了改变,但穆钧佯装不知,还掏出手机,和其他人一样打开社交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