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重笑了。
他抚摸着她披在肩胛骨上的头发,手指轻捻着柔顺发尾。
“那还是不太舍得。”他说。
分不清是真话还是假话,但祝金栀倾向于是真的。不然温雪重大可不必费这般心思,对她做一整套曲折委婉的撩拨动作。
温雪重垂眸看着怀中的她:“你之后还要留在岛上工作吗?”
祝金栀:“经理说,我帮了今晚的忙,就可以走了,她会派人送我离开小岛。”
“离开小岛。。。。。。”温雪重复述着她说的话,又问,“之后打算去哪里?”
“可能会直接回华国吧,毕竟受了伤,也没办法下水,”祝金栀叹了口气,忧愁的脸色像浸了秋雨,“留在大溪地也只能惆怅地看海了。”
“就这么回去未免太可惜了。”
温雪重看着转头望过来的祝金栀,笑了笑:“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我这里养伤,等伤好了再继续玩。”
刚刚说话时,祝金栀确实是在放诱饵。
但对于自己钓上来的回答,她还是很意外:“。。。。。。你是说,你家里吗?”
“不太能算是‘家’。”温雪重说,“是另一个小岛上的庄园,离这座岛不远。如果我来大溪地度假,就会待在那里。”
离这里不远。祝金栀又开始心动,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装模作样地再推拉了一下:“真的可以么?会不会很打扰你?”
“没关系,我不想你就这样带着遗憾回华国。”温雪重将她落在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他的手指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但温雪重动作细致,分寸拿捏得极好,没有碰到过她的皮肤,语气也端的是温和有礼,进退有度。
光听这番话,任谁都会以为他是毫无私心的正人君子。
祝金栀眨了眨眼,心中暗舒一口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刚落,温雪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祝金栀看到他要解锁屏幕,很高情商地偏过头避开视线,同时想从他腿上下去。
她还没能动,那只掌在她腰间的手却往上移,把她的手臂也握住,往回带。
祝金栀顿了顿,不再坚持,乖乖顺着那股力道靠回他肩膀。
抬头看温雪重,他若无其事,当着她的面接起了电话。
“嗯,可以。”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温雪重从头到尾只应了这三个字,就结束了。
祝金栀依旧坐在他腿上,挂断电话后的温雪重看过来,又变得温柔,“抱歉,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包间门却忽然被敲响了。
侍者敲门一般是礼貌克制地叩三下,可这门外来客,却是实打实的在用指关节猛击着门板,发出的声音大到瞬间盖过了包间内的谈话声。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门从外面推开了。
大步走进来的是六七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目光如炬,浑身上下散发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冷硬气息。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白人男性,五官深刻,颧骨上带着日晒留下的红痕,一看就不是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的人。
有个坐在沙发区中心的中年男人,第一个站起来,眉头倒竖看着他们,嗓门又大又冲:“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闯入者们没有理会他。为首的男人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证件本,翻开平举,说话掷地有声:“国际t?刑警组织。”
“我们依据刚果民主共和国金沙萨总检察长办公室签发的逮捕令,前来执行公务。”
“温从安先生。”为首的警官沉眉,目光犀利,“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