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栀看着聊天记录。
她当时没有回答宁兰呈的话,因为飞机高度下降期间,网络变得很差,她只发出去一句“我现在在忙,待会儿回复你”,之后什么也发不出去了。
果然,飞机一落地,网络通畅以后,宁兰呈就开始电话轰炸她。
刚刚跟在顾子彻身后时,祝金栀一直在分心,现在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
顾子彻和保镖们都不可能进女厕所。祝金栀看着手里接连振动的手机,按了接听。
电磁声弹起几道细微的轻响。
祝金栀听见了话筒对面的宁兰呈竭力调整呼吸的声音。
他声音温柔,开口的瞬间,祝金栀感觉周遭的空气粘稠起来,耳根像是被蛇信子舔了一下,凉得彻骨:“小昙,把你现在的定位发给我,好不好?”
祝金栀镇静道:“我现在在新西兰,你先别着急,我马上发。”
“我接电话是想跟你解释清楚,陆渐川说的是假话,我不是因为他才去巴黎的。我有个朋友邀请我去参加巴黎古董双年展,我是在展会上偶然遇到了陆渐川。”
祝金栀认真分析,说得头头是道:“哥,如果我是专门飞过去和他约会,他怎么不给你发我们的自拍合照,会只发一张背后的偷拍?”
“而且照片背景也只是在一条走廊上,他要真想刺激你,怎么不给你发我在他床上的照片呢?我要是那么爱他,爱到瞒着你也要千里迢迢飞去巴黎找他约会,肯定会跟他上床的。”
她听见宁兰呈的呼吸声逐渐平缓下来,也知道他是听进去了,忧虑造成的心悸稍稍渐弱。
她故作轻松道:“哥,只要是关于我的事,你就是容易关心则乱,明明你冷静下来想一想就不会被他骗到的。”
宁兰呈不言不语,只是在她说完后,声音极轻地说:“是我太久没有见你了。”
“如果你在我身边,我怎么会疑神疑鬼到这种地步。”
祝金栀没接话,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即便自己在他身边,她哥哥也会是这副杯弓蛇影的模样。
因为他们不是没有试过。
宁兰呈退出HUP之后,祝金栀因巨大的愧疚使然,答应与他交往。
那段时间的兄妹二人,度过了一段极其亲密的时光。生活中几乎是形影不离,同时没日没夜地贪欢,交颈缠绵于床榻间。
宁兰呈是她的初体验。她所有在情。爱上的癖好,都是宁兰呈开发的。或者说,这是宁兰呈处心积虑而为的硕果。
他有意诱惑她沉沦于与他的性。事中,这样她便不舍得、也不会再轻易地离开他。
21岁的祝金栀深陷于科研难题,整整一年,她的病情发展迅猛,几乎是每日每夜都在严重的焦虑情绪里度过。
在闲暇之余,她尝试过无数种纾解压力的方式,烟酒,冥想,暴食,自。残,极限运动。。。。。。都没有用,直到最后的性。爱。
她本来没打算找宁兰呈。
可那时的宁兰呈就算是横死在她面前,也不会让她有机会和其他男人上床。
23岁之前的祝金栀抵触承认“与宁兰呈上床能解压和获得快感”这件事。
她一边恨宁兰呈,一边又不得已地承认,只有宁兰呈最懂她的情绪和身体。于是,即便她内心再抵触,也只能不断地被宁兰呈蛊惑,被他带上床榻。
她总是用完他就翻脸不认人,甚至对他冷言冷语,从无温情。
但即便如此,下一次她焦虑到失控的时候,宁兰呈依然会来到她身边,主动在她面前褪去衣衫。
一场心甘情愿的献祭。她是一个被他强迫着接受了供奉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