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温雪重垂眸,目光落在怀中的女孩身上。
祝金栀僵着脊背,耳廓微微泛红,不自然地缩着肩膀,一副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
他以为她是害羞了,毕竟刚刚的她极力拒绝留在这里。
他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极轻:“待会儿我要和另一个公司的董事长开视频会议,是比较正式的事。”
“刚刚那些算是公司里的自己人,这次就不能再胡闹了。不然就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是我不分公私了。”
温雪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先回去,等我晚上再找你。”
祝金栀如释重负,点头如捣蒜,顺势从他腿上跳下来,动作敏捷得几乎掠出残影。
她抱起草稿本和笔,温雪重目送她踩着拖鞋一溜烟跑出门。
门板合拢的轻响过后,书房重归静谧。
他收回视线,将蓝牙耳机戴好。
温雪重只负责决策,温家需要他来管的板块不止科技方面,AI也只是科技板块在的一部分。
早早参投呈昙科技,是科技板块负责人眼力过人,上交了一份详尽的新锐AI公司投资提案,他看过以后也认可,所以批准了。
但关于呈昙科技的业务内容,他是在今年才开始深入了解。
因为呈昙科技的AI产品,就是在这两年内逐渐崭露头角,后来居上。
呈昙科技的创始人宁兰呈,年仅29岁,手握多项生物学独家专利,五年前创立呈昙科技,五年内把自己的公司做到市值480亿美金,其人的能力、远见和魄力,都不可小觑。
温雪重:“还有十分钟,蒋勤,和我说一下,你们之前跟呈昙科技做了哪些方面商议。”
屏幕上的蒋勤应了声,视频窗口画面一切,滑到了另一份文件。
看着屏幕上的昙花形状图标,温雪重想到了什么:“对了,他起的这个公司名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呈’应该是从他名字中取的字,那‘昙’呢?”
蒋勤翻阅了一下文件资料:“我记得,好像是宁先生在接受《时代》杂志采访时提到过……哦对,‘昙’是取自他妹妹的名字。”
温雪重有点意外,居然是妹妹,他还以为会是妻子的名字:“原来是这样。”
“看来他们兄妹关系还不错。”
走廊里,祝金栀走了两步就开始小跑。
毛绒拖鞋底拍在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直到拐过转角才放慢脚步。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微喘着气,偏过头朝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关着,隔音太好,什么都听不见。
祝金栀靠在墙上,脚后跟抵着踢脚线,草稿本被抱在胸前。眼睛盯着走廊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不受控地开始放画面。
如果温雪重不肯放走她,如果她真的坐在温雪重的怀里,听他和宁兰呈谈正事,如坐针毡都是轻的了。
祝金栀闭了一下眼。
她在担心什么呢?
温雪重不会有机会知道她和宁兰呈的关系的。
她离开大溪地之后,温雪重很快就会忘掉她,他们会继续过没有对方的人生,各自安好,各自珍重。
大溪地的这段情缘,就像午夜梦回的童话故事,没有任何落地生根的可能。
背后靠着墙。恍惚间,祝金栀好像又感觉到那片温暖的胸膛包围了她,她还靠在温雪重怀中,享受着他的温柔和包容。
她说不清,这种不舍得是因为什么。
祝金栀很清楚,自己一定会离开这里,与爱情无关,飞鸟的生命尺度在于翱翔和自由,她永远不会甘心接受别人给的翅膀,安于一方巢穴。
明明早就清楚,可一想到就此飞走以后,她也许再也不会见到温雪重,心底又浮上来一丝丝惆怅。
祝金栀靠墙站了许久,才直起腰,转身往楼梯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