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落地后,他一分钟都没耽搁,让司机一路闯红灯赶到了现场。
“温先生。”裴云快步从前方回来,压低声音,“绑匪大约十五人,已经控制了庄园主厅。所有宾客被集中看管,外围有段家留下的安保在,但他们不敢贸然靠近。”
“对方放话,说如果看到任何武装力量接近,就开始杀人质。”
温雪重沉声道:“他们提了什么要求?”
“暂时没有。我们的人在尝试建立通讯通道,但对方不接。”
“段勋呢?”
“段先生已经到了,在侧门那边。他带了他自己的人,还有当地警方的联络人。”
温雪重转身朝侧门方向走去。裴云跟在后面,急促的步伐踩在碎石路上。
侧门处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段勋站在最前面,神色阴沉,军靴踩在一截断掉的树枝上,表情像是随时会杀人。
他身后站着几名穿防弹背心的随行人员,看上去是特种兵,正在调试通讯设备。
看到温雪重走过来,段勋开口:“绑匪守住了所有出入口,二楼窗户也有布防。我的人摸到了庄园背面,暂时还没找到突破口。”
“我带了军用的空地一体雷达和技术人员。”温雪重说,“先从空中扫描庄园,确定人质被关押的位置,看看能不能带人突袭救援。”
“总之先缓住绑匪,不要让他们动人质。”
温雪重朝身后挥手,一群技术人员立即上前。段勋看着忙碌的人影,转头盯向温雪重:“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绑匪的来历了?”
温雪重:“来的路上我已经查清,这场绑架的主谋是温从安旧部,但是光靠他不可能渗透段家的安防。你让人同时排查所有在悉尼的段家旁支人员,看有没有人近期调动过安保权限。”
段勋的胸膛起伏,浑身难掩暴戾之气。
“温、从、安。”他一字一顿道,“如果被我抓到这群人——”
“随你处置。”温雪重声音冰冷。他鲜少露出这一面,此刻心急如焚,再无多余的心思去维系平日里的温和体面,压迫感慑人,“直接杀了,我没意见。”
段勋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安排了。
温雪重站在原地,目光遥望庄园。
许多窗户已经被暴力击碎,残破不堪,窗帘从里面荡出来,被划拉开几条口子,破布一般随风摇曳。
夕阳沉落,将建筑的阴影无限拉长,模糊了砂岩墙面上的斑驳。温雪重背光而立,脸上蒙络了一层阴翳。
裴云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走上前:“温先生,顾少爷的车到了。”
“但外面的大路已经被我们的人封锁,他被拦在了封锁区外。顾少爷刚刚给您打了电话,您看看要不要放人进来?”
“让他待在车里,在外面等着。”温雪重说,“他来了也帮不上忙,我会处理。”
裴云应了声,转头去回电话了。
温雪重又望向庄园的方向,阴影褪去,露出深沉莫测的眉眼。
。。。。。。。
酒窖里,她们的头顶已经没了动静。
余也靠在墙边,手腕上的金属手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点冷光。她低着头,呼吸已经很轻了,像是睡着了,动也不动。
祝金栀却没有半点睡意,大脑高速运转着。
三个小时里,祝金栀一直在观察袭绛。
袭绛没有放下过枪,拇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外侧,握把时虎口偏高。
祝金栀刚进HUP的前两年,因为资历浅,一直在各个项目里转悠打杂,期间也接手过军方项目,关于特种部队武器的研发。她研究过枪支的构造,知道真正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握枪的姿势。
袭绛不会用枪。
这也符合祝金栀一开始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