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渐川跟C家执行总裁和几位时尚杂志主编告别,离开秀场以后,他回酒店换了身低调点的休闲西装。再下楼时,陆夫人的车已经在等他了。
漆黑的迈巴赫静静停在丽兹酒店的后门,车窗贴了防窥膜,看不清里面。司机拉开车门,陆渐川弯腰坐进去,一股熟悉的花香调香气扑面而来。
陆夫人坐在另一边,她今日穿了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侧脸朝陆渐川看来,两只祖母绿耳坠在耳垂上晃荡。
年过五十的国际影后依旧美貌惊人,眉眼间与陆渐川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份岁月沉淀出的从容和精明。
“妈。”陆渐川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靠在椅背上。
陆夫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嫌弃道:“头发也不知道弄一下,就这么出来了?”
“懒得弄。”陆渐川对着车窗看了眼自己今早做的背头,有点无语,“这头发不也挺好,您又哪里不满意了?”
“你这孩子。。。。。。”陆夫人叹了口气,但语气里没什么真正的责备,“今天在秀场那边怎么样?”
“还行吧。”
“我看热搜了,你这次造型反响不错啊,都说你驾驭住了。”陆夫人说,“我本来都做好准备,你会被骂骚包公子哥,后面的通稿都给你安排好了,谁知道居然没用上。”
“说谁骚包?”陆渐川不乐意地挑眉,“您还安排通稿干什么?您儿子长这样,披个麻袋也能出圈。”
陆夫人抬手扇了扇鼻子:“哎呦,真受不了了。”
母子俩许久未见,互损了一会儿才开始说正事。
陆渐川想起自己之前的疑问,“您前段时间不是还在美西吗?怎么突然又飞来巴黎,就为了参加这个晚宴啊?”
“当然不是为了晚宴啊。”陆夫人理了理裙摆,“我是为了生意,来见一个人。”
陆渐川挑眉:“谁这么大面子?”
“温家现在做主的那个,温雪重。你还有印象么?”
陆渐川想了想,隐约有点印象:“温家我知道,但他们家之前不是那个年纪很大的老头一直管事吗?掌权人什么时候换了?”
“什么老头,你这臭小子。”陆夫人啼笑皆非,“就这两年换的,他就是温老爷子的长孙,一直被放在老爷子身边学东西。”
“之前都有风言风语,说下一个掌权人肯定是温雪重,但谁敢把话说死?那几个名义上是他哥,实际上是他叔的家伙,平均都比他多吃十几年大米。蛮多人不看好他的,毕竟,就算老家伙把位子让了出来,指名道姓给了他,也得他自己守得住才行。”
“温家这么大个家族,自己内部怎么斗的,咱们也不清楚。反正温雪重,我这两年接触了一两次,手腕魄力都很过人,我是看好他的。”
陆渐川听懂了。陆夫人这个“看好”的意思,就是在说,她认为温雪重能一直掌权,其他人斗不过他。所以现在是时候搭上温家这条线了,时机刚刚好。
陆夫人:“温家本家这几年在布局AI智能领域,手上有几个项目在找人合作,咱们家也一样。你爸天天跟别人约来谈去,最后还是觉得温家最合适,我这不就来了吗?”
陆渐川指了指自己:“那为什么带上我?”
“你自己算算,你多久没跟我见面了,你说我为什么带上你?”
陆夫人柳眉倒竖,数落了他一阵子,话锋一转,“待会儿到了晚宴,你陪我应酬一圈就行,不用待太久。”
“也跟我一起去见见温雪重,打个招呼总不是坏事。”
陆渐川说,“不了吧,我就陪您入场,其他的应酬我就算了。”
陆渐川在镜头前营业了一天,已经很累,实在不想又继续假笑一晚上。
陆夫人知道他的性格,最终也没有勉强:“行吧,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