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重把手放了下来。
感觉到热源骤然离去,祝金栀不明所以地抬头,恰听见他说:“好。”
周围的光线陡然一暗。迈巴赫驶入了通往酒店地下停车场的隧道,车内铺满座椅的红丝绒化作一片凝固的血。
祝金栀能感觉到温雪重的目光在望向她,却无法看清楚他的眼神。
黑暗里,温雪重的声音静而缓地流淌着:“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和子彻说一声,问问他的意见。”
温雪重答应得干脆,令祝金栀也有些意外。
她本来以为,温雪重至少会问一下她为什么会想学物理。
如果是为了学一技之长,远不如选择会计、外语和计算机这些方面,至少学出来以后能直接就业,解决温饱还是没什么问题;
如果只是想提升学历层次,应该选文学和艺术方面,学起来至少比那些复杂的数理理论轻松。
物理这种基础学科,能以此为生的人是极少数,想要学有所成,难度又很高。
若是祝金栀自己,也会觉得疑惑。
所以她,早早准备好了借口,就等着应付温雪重的发难。
结果温雪重居然一个字也没问。
真是奇了怪了。
回到酒店,祝金栀跟着温雪重下车,听到他侧头嘱咐蒋勤去联系顾子彻,向顾子彻说明她的请求。
祝金栀在旁边看着,为温雪重解决问题的速度而暗暗咂舌。
“子彻答应了。”
晚餐时,温雪重这么对祝金栀说:“他说一周之后开始给你上课。正好他手头上一篇核心论文刚投出去,这段时间比较空闲。”
祝金栀按捺住心头的雀跃,弯着眼睛笑:“谢谢温先生!”
温雪重摸了摸她的发顶,没有多说什么。
饭后,祝金栀回房间洗澡,温雪重站在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前,拨通了蒋勤的电话。
“之前调取的个人资料,再查一遍。”温雪重逐一叙述,再三强调,“从她的出生地开始查,所有的社会关系,包括学校同学和街坊邻居的访谈记录。这次我要最原始的版本。”
电话那头的蒋勤停顿了一瞬:“温先生,是觉得祝小姐的那份档案有问题吗?”
“我只是这么怀疑。”温雪重说,“但我不能肯定,所以我才安排你们去查第二次。”
蒋勤迟疑道:“可是,前一次调查已经是用了本家的人,再深入,恐怕要动用我们放在境外的资源……”
温雪重淡淡打断:“那就用。”
蒋勤息声,不敢再多嘴:“是。”
温雪重挂了电话,目光凝望着窗外的曼哈顿夜色。远处哈德逊河的水面倒映着城市灯火,波光细碎,卧在河水上,似被揉皱的金箔。
不知看了多久,才转身走进卧室。
祝金栀已经吹干头发,趴在床上玩手机。没有经过烫染的自然黑发,柔润、乌亮又秀丽,堆在雪白的脖颈后。
她太顽皮,习惯也差,他才一会儿没盯着,已经把一床被子祸害成了花卷。
她穿着的真丝睡裙也抻到了腰上。
软肉被勒出两道细痕,一双细腿朝向他,悠闲自在地晃来晃去。
真是糟糕透了。
祝金栀玩手机玩得正起劲,就感觉屁股突然盖下来什么,一扭头,睡裙已经罩回了它原本该罩的地方,温雪重的手指刚刚从那片轻薄的裙摆离开。
祝金栀眨了眨眼。
“不做吗?”
温雪重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