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彻!”
祝金栀疾喊了他一声,眼神坚定:“我不会嫁给他的。”
“温雪重,他和我之间。。。。。”祝金栀斟酌了一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说辞,想挑个温雪重的毛病,挑了半天没挑出来。
祝金栀头脑风暴,好不容易才挑出一个比较可信的理由:“我们之间的年龄差太大了。”
“他大我十五岁呢,要是再多几岁,他的年纪都可以当我爸了。”
她用若无其事的口吻说:“我当时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的。他当然对我很好,但是真要嫁给他的话,我不是那么愿意。”
听到她说不会嫁给温雪重,顾子彻终于冷静了下来,只是唇瓣还在微微抖着,“……好、好。”
她只回应了他的前一个问题,却对后一个问题避而不答。
顾子彻知道自己应该见好就收。
可他心中仍然有未能安定下来的怵然。
他握着她的肩膀,滞涩的声音在喉咙间转了许久,打着颤,慢慢溢出来:“。。。。。。那你爱我吗?”
高傲的脖颈低下来,向来清俊冷淡的脸上,一双含着泪的眼睛正望着她。
面对这样一双眼睛,祝金栀说不出任何残忍的话来。
她只能伸手抱住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叹气:“我当然爱你了。”
“这个问题我不是早就回答过你了吗?”
顾子彻悬得高高的心脏陡然坠下去,被蓬松的软垫牢牢托住。
他勒紧手臂,将她按在怀中,汲取着她身上融融泄泄的暖意,才发觉自己的下颌在抖。
在胸腔里鼓噪不平的恐惧和不安,终于挣脱而出,彻底消散在风中。
祝金栀抱着他,许诺道:“他对我很好,我也不想伤害他。但是我一定会和他分手的,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顾子彻抱紧了她,连声说好。
祝金栀将他送走,关上门,心意已决。
她开始计划离开大溪地的时间,用手机查了一下最近的航班。
浏览信息时,祝金栀才突然意识到,她没有护照。
她的护照已经葬身海底,只有一张温雪重给她补办的临时旅行证,他也没有让她配合提供过任何签证材料。祝金栀这几个月能跟着温家叔侄俩满世界到处飞,完全是靠温雪重给她办了一张TOC的卡。
因为她一直以来都是坐私人飞机出入境,走特殊通道,证件和卡都是温雪重替她保管。
只有和顾子彻去新西兰的那次,他们是坐了普通商运航班,那时祝金栀才第一次拿到自己的证件,意识到签证的问题。
她自然是问了顾子彻,但顾子彻当时跟她关系并不好,面对她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表现得很不耐烦,回答也简短。
祝金栀隐约听懂了一点。
大概意思是,这个TOC是某个沿海国家经济组织的简称,温家有多个领域的跨国龙头企业在这个组织划定的范围里,只要是这些企业的高层管理人员,就可以申办TOC的商务通行特权卡,持卡可以免签出入所有TOC成员国,单次最长可停留90天。
温雪重是把她挂名成了公司的高层,由他本人担保,没有人会有异议。
纵使是当时见过了大风大浪的祝金栀也不禁咂舌,直叹万恶的资本老钱真是可以为所欲为。
因为这张卡的存在,祝金栀几乎把护照和签证的事情抛之脑后。
现在仔细一想,她突然发现不对。
如果她和温雪重分手,她也会被去掉这层保障和身份。这样一来,她就会变成在大溪地逗留了将近五个月的华国旅客。
祝金栀心里有了点不祥的预感,可记忆已经模糊,她打开手机,开始查证。
信息从她眼前弹出,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按大溪地的政策,她属于严重的逾期滞留情况,不仅要交巨额罚款,还可能面临为期一年的监禁和禁入大溪地三年的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