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祁阔是想对说:周迟是很多试错机会,周迟即便做错了也没关系。
周迟唔了一声:“有道理。”然后严厉地指挥祁
阔:“但这不是你两天不翻数学题的理由。”
他那么聪明,当然知道祁阔的意思。
祁阔的计划被戳破了。
他是真被那些理科大题折磨疯了,鬼知道上一世高考怎么过来的?鬼知道他老婆脑子怎么这么聪明?
4。
高考后,周迟和祁阔开始重新装修在北京的房子。
周迟提前预知风口,这会儿又是国家大发展的时期,他的脑筋很活,棋怎么下都占上风,况且他不算完全的白手起家,短短几年身价跟着风口一起涨起来了。
二零一八年的春节,他们毕业的第二年里,两人的房子终于装修完毕。
乔迁之宴,来了不少无关紧要的人。
这几个人好像没自己的家一样,霸占着人家的新房不走,要让周迟给他们下饺子吃。
于泽秋明里暗里勾引过这个“有夫之妇”几回,祁阔看他格外不顺眼,人一进来全给轰出去了。
最后是只有他俩窝在巨大的编织沙发上。
祁阔在等十二点的新年钟声,给自己爱人一封红包。周迟听着歌靠在祁阔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生活中有没有爱是很容易看出来的,他们的家色彩明亮,壁纸和沙发都是祁阔选的,即便窗帘不拉开,屋里也不显得沉闷。二楼有阳光房,养着几排向上而生的绿植,周迟对装修只有一个要求:书房他要安一个仅自己知道的密码锁,省的祁阔老来骚扰他。
“周迟,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周迟打了个哈气,祁阔把桌上的热水递给他,袅袅飘起的水雾遮住周迟的表情,他说:“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祁阔不满,两手捧着周迟的脸非要一个结果。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周迟敷衍耍赖。祁阔覆在他身上,又沉又热,他捧着玻璃杯挪不开手,就用脚给踢开了。
他和祁阔的爱情界限模糊不清,连他也不清楚自己
究竟喜不喜欢。
偶尔有一天,他注意到祁阔的衣服破了一个小口子。
刚好他手很巧,刚好他有空,就在办公桌上把那个小口子补好了,祁阔发现的时候抱着他转了好几圈,眼泪汪汪的真像个傻子。
后来他又注意到了祁阔的头发,不知道从哪里刚剪完回来,丑得不忍直视,他很嫌弃地勒令祁阔以后在他面前必须带上帽子。
周迟的一生轰轰烈烈,外人说他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永远不会侧翻的舟,但其实他不停地在被拆分、撞碎,然后咬着牙又重组,他一旦笃定前路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真正做到了二十岁那年对自己的要求,不留任何遗憾。
后来有些人来了,后来那些人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