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想要解释的?”
林缘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祝云程攥得紧紧的手腕。刚才的冷水冲了好一会,以至于现在的空调风一吹她的手变得冰凉一片。
“…云程,你先放手。”
这样的场面是否有些许眼熟…林缘也是一时有口难辩,试图往回抽自己的手却被祝云程冷着脸再加了一只手握住,颇有种今天她不说明白不撒手的执拗。
唉,“其实我只是,只是因为昨天回来不是很困,咖啡喝多了才想吐。云程,你别这么大惊小怪……”
“那洗手池边的那些血迹呢?缘缘姐,你知道我有特殊的能力,也请不要想着用‘看错了’之类的原由随意打发我。”
显然这样敷衍的理由已经无法说服她了,林缘都觉得此时的祝云程已经颇有些异管局警官的风范。
“也不要以‘流鼻血’之类的借口打发我,”祝云程赶在她开口前眉头越皱越紧,“……之前那天凌晨你接我来暂住的时候我都看到你在吐血了,可是为什么,治愈药剂会没有效果?”t?
“明明出院前做的检查已经足够全面,白医生也说了没有问题,你到底为什么还是这么虚弱?…缘缘姐,你难道从来没对自己的身体上心过吗?”
“……”
林缘被她的话堵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感觉自己随便一开口,马甲就哐哐地仿佛自带自带音效地往下掉。
最后她只能很无奈地再度叹气,“我当然对自己的身体有数,云程,让你担心……抱歉,我真的只是有点疲惫而已。”
“所以其实这种毛病我等会睡一觉就好了,放宽心。那你先吃饭,我去房间里处理一下工作再来收拾……”
林缘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开,却不知道顺毛顺到了祝小姑娘的那片逆鳞。
原本想要让她松开手起身的林缘下一秒被祝云程猝不及防地压住肩膀往沙发一按,突兀到差点让林缘条件反射地反手回击。
她的手在骤然收紧后又松开,一脸惊讶地仰倒着躺到了沙发上看着祝云程,“云程,你这又是做什么?”
“睡觉,休息。别惦记工作和别的了,你才出院一天,总不至于你的上司不近人情到就为了这一天炒你鱿鱼——如果真是这样,不干也罢。”
她关完灯、拉上窗帘顺手拿来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毯子,不容分说地给林缘盖好,紧接着她就板着脸坐在了另一边,“晚安。我盯着你。”
林缘:……
唉,果然还是小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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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在暗下去之后屋子里变得很安静,祝云程坐在沙发的边沿,默默地盯着林缘紧闭着眼显得格外苍白的侧脸。
她的呼吸很平稳,应该是睡着了。祝云程垂下头,渐渐地整个人干脆做到了沙发边的地毯上,双手抱着趴在沙发侧沿,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些无措与沮丧。
她能在这么多场主神游戏里活下来,一部分原因是有前辈的托底,而剩下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她再怎么也算有一定自身实力、不是个好骗的呆瓜。
…所以她又怎么会不去怀疑、不去细想前辈和林缘姐之间过于巧合的相似与异常呢……
总是劝导她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总是希望她别让自身陷入危险不要让别人担心…可是言传身教这件事上,林缘做的也太糟糕了。
……如果她一直不愿意说的话,那么她一定也是有自己的苦衷吧。
在这种难得安宁的片刻,祝云程也察觉到这几天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后涌上来的疲惫。渐渐地,她的视线也陷入了一片黑暗,最后同样趴着眯着了。
在对时间流逝感知得乱七八糟的浅眠中,有人动作很轻地把她抱了起来,然后乱糟糟地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祝云程皱着眉觉得不对想要清醒过来,可是很快又被毯子和沙发柔软的陷阱拉着陷入了更深的梦境。
直到在厨房里传来一阵浓重的香味,林缘隔着玻璃门打电话的模模糊糊的声音又传进来,祝云程才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裹着毯子从沙发上懵懵地坐起来,“林缘——”
……怎么到最后变成她在睡觉了!甚至还睡了一整个下午…!
“嘘,乱叫什么呢,叫姐。”
林缘夹着电话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朝她比了个嘘。不过她很快又被电话那头的消息拉回了注意力,“诶,没有没有姥姥,云程她刚醒。”
“没事,那行,那您今天和院里一起吃饭的话就不用留云程那口了,这样吧,我让她今天在我这留一晚,明天周末我刚好载着她来院里一趟……”
“……缘缘姐,我明天下午原本约了和同学一起谈一下升学的事。”在姥姥面前祝云程再一次老实了,推开厨房的玻璃隔门弱弱道。
“那就叫你同学一起来院里,顺便一块吃个饭。他们家长应该同意的吧?嗯嗯,姥姥说家长一起来也没事的,都是云程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