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安睡到十一点,有人发了微信给他。
妈妈
“医药费共7684。98,你给了6000,剩下的这个星期内给我。”
A大四枝花
樊宇
“醒了吗小混血,粥,馄饨,面条,米线,粉丝想吃哪个呀?”
邵子明
“还有土豆粉和盖饭可以选。”
樊宇
“生着病呢能吃盖饭吗傻缺?”
邵子明
“你再骂。”
沈乐安降到谷底的心情被好室友们的几条信息拯救,笑了两声。
群成员详情页上,裴泽煜的头像是一只端坐着的灰色缅因,应该是他亲自拍的图,因为朋友圈里唯一一条置顶也是小猫的九宫格。
沈乐安
“谢谢你们。”
“转账30”
“随便什么都可以。”
樊宇
“OK啊,那就给你带大班长正在吃的三鲜米线好了。”
“已收款”
“转账18”
“就12块,转这老多干哈。”
沈乐安还是晕得很,躺着不觉得,一坐起来就天旋地转的,他扶着墙摸到洗手间去,洗漱,往镜子上一瞥才发现自己脑门上还贴着退热贴。
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贴的,自己竟然一点没感觉到。
还是少生病吧,都要变成五感尽失修为散尽的痴呆儿了。
手背上的肿胀已经消退得差不多,只是针孔周围的青紫经过时间的沉淀,颜色看起来向被锤头砸了两下。
等室友的时候,沈乐安给能联系上的所有单主都发了信息,问最近有没有想约稿的,可以加单,大约三十个人,二十七八个都说要约。
沈乐安松了口气,虽然累了点,起码光收定金就能把钱先还上了。
转眼军训结束,所有新生有条不紊地走进大学的学习生活中。
一开始是要有一段适应的时间,学生要尽快适应大学里的学习节奏,也要摸清各科老师的上课风格,部分学生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很清晰,目标明确想要保研,评奖评优。
所以上课回答问题很积极,经常往办公室跑,和同学之间的关系也经营得很融洽。
相比之下,沈乐安简直比透明人还要透明,上课人只要坐在那就是胜利,既不回答问题也不咋听课,除了上专业课认真一点,剩下的不是在画稿就是在睡觉。
只要没有人主动找他说话,他不会开口多说一个字,路上碰到同学和老师,除了礼貌问好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不会存在。
社交对他来说,是比治愈心脏病还要困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