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玩。”
这偌大的篮球场此时只剩他们两个人,四周寂静无声,只剩极远处嬉笑的回音,沈乐安双手环住裴泽煜的脖子,主动低头吻上他的唇。
裴泽煜托住他的后脑迎了上去。
巧克力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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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沈乐安做了个梦。
又是那片弥漫着雾的朦胧大海。
幽雅静谧到了一种令人恐慌的程度,周围的人群嬉闹着,追逐着,仿佛只有他自己能看到遥远的海底正如猛兽缓缓张开血盆大口准备直冲而上。
潜伏着,隐藏着。
等一个时机。
一阵在夏日中却让人打寒战的风无情掠过,瞬间吹散了眼前的迷雾。
那是谁?她走得好快。
及腰的白金色卷发被吹起,像瀑布,潮湿的雨倾洒下来,在掩埋的风暴中被削尖成了刺,调转方向直直扎进那双如琥珀一般的眼中。
双腿像是灌了铅,整个人即将被吞噬一般往脚下的细沙里陷。
他挣扎,却是徒劳。
迷雾又聚了回来,分明是一片虚妄,却好像闷住了沈乐安的口鼻。
一步,一步,又一步。
她往海里走。
“妈妈!妈妈!回来!快回来!!”
沈乐安听见自己正撕心裂肺地吼叫,流不尽的眼泪落在地面,好像在顷刻间汇成了小溪,顺着裂纹替他追上了她。
浓重的血腥味席卷了口腔。
痛,剧痛。
周围本拥挤的人潮仅在一个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沈乐安呆愣着,恍惚中逐渐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海水漫到她的胸口,女人在沈乐安眼中变得越来越小。
忽地,她回头了。
一个破碎到令人心惊的微笑,麻木无力,满脸泪痕又全无怨气。
深深地望着沈乐安。
就是现在。
猛兽一般的巨浪终于卸下伪装,一口獠牙无处隐藏,瞬间将那个如神明一般温柔的女人吞吃入腹,再无踪影。
“妈。。。妈妈。。。。”
一阵猛烈的眩晕和耳鸣将沈乐安击溃,他像是胸口中枪一般没骨头似的瘫软下去,却在将要碰到地的那一秒被一双大手稳稳托住。
“小安,沈乐安!”
一声倒气划破黑夜中绷紧到极致的气氛,沈乐安面色惨白地睁开眼睛,浑身止不住地细颤着,牙齿不停发出微小的磕碰声,泪流了满脸。
“没事了,没事了,醒过来就好。”
今天周日,两个人一起在沈乐安租的房子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