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琦难得沉默,被哽咽堵住了喉口,又听沈乐安说“你就当我是先去治病,彻底治好了我再回来。”
后心的闷痛蔓延到整个后背,沈乐安僵硬着身体捱过这一阵。
他靠近轻轻拥抱了一下空琦,像是怕身上的药味熏到她,很快就分开了“谢谢你,小琦,很幸运能遇到你,希望你一切都好,健康平安。”
辞职信被铺平折好塞回信封,空琦拉开抽屉,压在了账本下面。
临走前最后揉了会傻乎乎的小狗们,空琦送沈乐安上了出租车,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低落,她道“小安哥,我就在这等你回来,你要坚强。”
日光下,沈乐安琉璃色的圆眼弯起,抬头又笑了笑“好,我会的。”
岚庭小区门口,边柱伞拦截了正午烈日,两名保安尽职尽责地站岗工作,远远看到沈乐安下出租车,朝他们的方向走来,没有雨帘遮挡,一张脸清晰可识。
那样精致的五官,罕见的发色与瞳色很难让人忘却。
“您好,我来找裴总,麻烦您帮忙联系。”
许是一个月前的最后一面着实令人心惊,也因此给人留下了身体孱弱的深刻印象,保安说话的声音都是收了力的“抱歉,这个点裴总不在家。”
沈乐安微张的唇瓣泛白,被正午的高温蒸得干裂起皮,他抬手扶了扶额角,忍过一阵眩晕,再抬眼时连礼貌的微笑也无法维持“我。。在门口等他,7栋17楼,我知道的。”
回想到户主当时亲自出来接他,还一路抱回了家,保安心里顿时品出点复杂的滋味来,什么爱恨情仇,恩怨纠缠,总归还是在意的。
看着面前摇摇欲坠,原地踉跄几乎站不稳的人,保安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拿出一个本子递到面前“登记一下吧,我让你进去。”
另一个站岗的保安满脸震惊,想要制止却听同事偏过头压低声音对他说“少管,听我的准没错。”
沈乐安指尖发抖,笔杆在手里滑了好几次才勉强用指节扣住,笔尖落下的瞬间,手腕还是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原本应该利落的横竖撇捺,此刻全成了歪歪扭扭的痕迹。
谁能想到,那双曾画出无数惊艳作品的手,此刻连写下自己的名字都做不到。
合上登记本,保安让出路来“去吧,裴总回来还得有一阵,记得在室内等,别热坏了。”
沈乐安想点头却觉得费力,只能用极低的声音应了句“谢谢”,几乎快要被零零散散的蝉鸣盖过去。
被汗浸湿的衣服贴在背上又闷又热,沈乐安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扶着墙喘一会,楼号嵌在不锈钢牌上,被阳光晃得有些看不清。
直走到尽头,那栋单元楼入口恰好栖息在香樟树的浓荫里,沈乐安脚步虚浮地撞进电梯按下十七楼,胸腔里混乱的喘息充斥着整个空间。
电梯门滑开,一梯一户的格局,整层楼又空又静。
拖着沉重的双腿挪到门前,沈乐安抬起手的悬在空中犹豫了几秒,随后轻轻叩响。
等了一阵,没有动静。
沈乐安顺着墙蹲坐在地上,连打开包把便携式氧气瓶拿出来的力气都丧失了,只能将额头无力地抵在交叠的小臂上,冷汗顺着额发往下滴。
透过手臂缝隙,他愣愣地盯着地上晕开的一小片湿痕,光影如水波纹般圈圈扩散,愈发模糊,沉重的眼皮终是塌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恐怖故事我一个字的存稿都没有了…
明明我攒了二十章存稿才开的文怎会如此
这个星期我尽量还是多更因为从22号开始往后十天我都在外地出差到时候更新会变慢希望宝宝们看在我最近这么勤奋努力的份上不要怪我???????????
本周更新时间就不固定啦写完我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