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要和其他人试一下吗?”
从未有过的,顾闻希的声音陡然拔高:“秦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稚吸着鼻子:“你说的,正常反应,可是,我不知道。”
顾闻希忽然沉默。
秦稚很迷茫,从前哥哥总是给他想要的答案,解答他的疑惑,他的一切都是哥哥教的,他对那些答案深信不疑。可是,可是这次不是,这好像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哥哥,有时候你不一定是对的。”
秦稚躺了回去,侧躺着,把披散的长发和单薄的后背留给了顾闻希,“我会自己去找答案的。”
突然,黑暗里的顾闻希冷冷开口。
“找答案?怎么去找,和别人约会谈恋爱?”
“我自己有办法,哥哥,睡觉吧。”
顾闻希气得心脏突跳,胸膛鼓胀,他坐在秦稚身后看着他纤瘦又总是倔强的身体,只觉呼吸不畅。
秦稚双手交叉,抱住胸口,像只木乃伊,又像是在保护自己受伤的心脏。
秦稚感觉自己受伤了。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像是细细密密的小针,骗了他,变成雨,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心脏里。
秦稚用了一点时间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
他被拒绝了。
他在向哥哥表白,但是哥哥拒绝了他。
秦稚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哥哥果然总是在教会他很多东西。
天亮的时候,顾闻希从浴室出来,秦稚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他坐在床边穿袜子。
顾闻希没穿上衣,肩膀上搭着条毛巾,头发还在滴水。秦稚穿好袜子,系好鞋带,朝他走来。
秦稚想要自己看上去很强硬,很酷,没有太避让在浴室门口的顾闻希,昂着下巴,从他身旁用力地走过去,两个没什么可比性的身体撞一块儿——秦稚被撞到门框上去了。
秦稚扶着直起身,面红耳赤,用力地摔上了浴室门。
秦稚决定不理顾闻希。
上午他们要去环湖骑行,秦稚举手要参加。顾闻希站在他身后,伸手去拉他的手,秦稚纤小的手跟蜗牛触角似的,一碰就缩,抱在怀里,小碎步逃走了。
秦稚挤进人群里,不想被顾闻希看。
可身边的人见到他过来,都自动给他让出了位置。秦稚不喜欢和其他人挨一块儿,尤其是汗津津,黏糊糊的感觉。说他娇气,又好像不是有意的,所有人都乐于配合,有次在林子里的临时大浴室,一群人坐外边,等秦稚单独先进去洗完澡,才一窝蜂钻进去,似乎都默认了秦稚和他们不一样,勾肩搭背也不适合。
但这次不同,秦稚随便拉了两个人过来,挡住自己,不让顾闻希看他。
挺明显的,齐鸣看出来了。上回调侃秦稚和顾闻希的人也是,问齐鸣,像不像小情侣闹矛盾。
齐鸣说他多嘴。
穿护具的时候,秦稚也不让顾闻希帮忙。
秦稚坐在树根下,用力勒紧了手肘护具的魔术贴,摇脑袋,低着头说:“我自己可以,不是什么都要都要你,也不是什么都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和不同意。”
顾闻希一时哑口无言。
秦稚扶着树干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去找自己的单车。
齐鸣双腿跨在单车两旁,上上下下地看了看秦稚,探过去上半身,小声问他:“是不是勒得太紧了?”
秦稚都快哭了,抿紧嘴巴,小幅度地点头。
齐鸣笑了声,放下车,帮他重新弄的装备,头盔后边的松紧大小也调整了。